��抬起脚,在那坚硬的沥青路面上狠狠跺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路面纹丝不动,甚至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够硬。”
秦猛满意地咧嘴一笑:
“这下,嫂子想怎么滚……车都稳得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辆黑色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在这条崭新的“黑玉带”上。
没有颠簸。
没有摇晃。
车身稳如泰山,只有那轻快的马蹄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车帘掀开。
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伸了出来,接着,是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
苏婉来了。
她昨晚被秦烈按在床上“揉”了半宿的腰(真的是揉),今早听说路铺好了,硬是撑着酸软的身子要来看看。
“嫂子!”
秦猛一看到苏婉,那双原本凶狠的狼眼瞬间亮了。
他也不管自己身上不干净不不干净,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三爷!那是秦夫人!您这一身灰……”方县令想拦,却被秦猛带起的风直接掀了个跟头。
马车停稳。
苏婉刚要在丫鬟的搀扶下下车。
一只布满老茧、沾着黑灰的大手,却先一步伸到了她面前。
“嫂子,下来。”
秦猛站在车辕旁,仰着头看着她。
他浑身都是那股子刺鼻的沥青味和汗味,但他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他眼里,这是勋章,是他为嫂子铺平这世间坎坷的证明。
“三哥……”苏婉看着他那副灰头土脸却精神奕奕的模样,心里一酸,“辛苦你了。”
她没有嫌弃那只不干净手,将自己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
黑与白。
粗糙与细腻。
在这清晨的冷光下,形成了一种极致的视觉冲击。
秦猛的手掌猛地收紧,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但他并没有把她扶下来。
而是直接伸出另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从车上单手抱了下来。
“嫂子别踩地。”
秦猛把她放在那刚刚凝固的沥青路面上,却并没有松开手,依旧虚扶着她的腰:
“这路刚铺好,还烫脚。”
“嫂子这鞋底薄,别烫坏了。”
“没事的。”
苏婉脚尖点地,试探性地踩了踩。
一股暖意顺着脚底板传上来。
在这冰天雪地里,这条路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暖宝宝,散发着让人安心的热度。
“真的……好平。”
苏婉惊讶地走了两步。
脚下的触感坚实而富有弹性,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深一脚浅一脚的痛苦。
“嫂子喜欢不?”
秦猛像只讨赏的大狗,紧紧跟在她身后,那个庞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寒风。
“喜欢。”苏婉回过头,冲他一笑,“三哥真厉害。”
这句夸奖,对于秦猛来说,比给他十斤牛肉都管用。
他脸上的黑灰都遮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耳根子却红透了。
“那……嫂子能不能帮俺验验货?”
秦猛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有些灼热。
“验货?”苏婉不解。
“大哥说了,这路得够硬,够平。”
秦猛指了指脚下的路面,又指了指自己那岩石般的胸膛:
“俺不知道啥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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