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住了刺鼻的硫磺味。
“咳咳……大哥……”
苏婉被这动静惊得想要起身,却因咳得太猛身子一软,差点从榻上栽下来。
下一秒。
一只粗糙但温暖的大手穿过雾气,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
“姐姐!”
秦烈将她扶稳,却不敢用力抱——他一身寒气,怕冰着她。
他单膝跪在榻前,仰头看着苏婉狼狈的模样:眼眶红肿,睫毛挂着泪珠,鼻尖通红,那张嘴因剧烈咳嗽而急促喘息着。
秦烈的心像被钝刀子割。
“眼睛……怎么红成这样……”他声音发颤,想伸手擦泪,却看见自己手上沾满了煤灰和雪水,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这双只会握刀、干活的手,粗糙得会划伤姐姐的脸。
“我没事……”苏婉想安抚他,可一开口,喉咙又痒起来,“咳咳……就是烟太呛……”
“别说话!”秦烈慌了。
他这辈子面对千军万马没慌过,面对三百斤的野猪王没慌过。
可看着姐姐咳成这样,他彻底乱了方寸。
“是气儿不够……是不是?”他急得额头青筋暴起,转头朝门外吼,“老二!老四!都死哪儿去了?!姐姐咳了!”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蹬蹬蹬!”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门被再次推开,秦墨、秦越一前一后冲进来,后面还跟着闻讯赶来的秦猛、秦风。
几个弟弟身上都带着寒气,显然刚从外面忙完回来。
“阿姐怎么了?!”秦墨最先冲到榻边,斯文的脸上此刻满是戾气。
他迅速扫视屋内,目光落在那些湿煤上,眼神一冷,“这是黑石寨的货?”
“雷老虎那杂种!”秦风脾气最爆,当场就要拔刀,“我这就去剁了他——”
“站住!”苏婉强忍着咳嗽喝止,声音虽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回来……咳咳……先顾眼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然后看向秦墨:“老二,你去把西厢房储物间第三排架子上的干姜、甘草拿来。
老四,你去厨房烧一锅热水,要滚开的。
老三,你力气大,把这几盆湿煤搬到后院去,找个避风处摊开晾着——别扔,晾干了还能勉强用。”
一连串指令清晰果断。
弟弟们愣了一瞬,随即像得到军令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我这就去!”秦墨转身就走。
“阿姐等我!”秦越跑得最快。
秦猛闷不吭声,直接端起两个几十斤重的紫铜火盆,像端两碗水似的稳稳走出去。
秦风想帮忙,却被秦猛躲开:“五弟你手笨,别把煤灰撒阿姐屋里。”
“你才手笨!”秦风不服,抢过另一个火盆。
苏婉看着弟弟们忙碌的背影,心里暖了一些。
她又看向还跪在榻前、眼睛通红的秦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大哥也别跪着了,地上凉。”
秦烈却不动。
他盯着苏婉苍白的脸,突然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大哥去哪?”苏婉忙问。
“后山。”秦烈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系统说过,咱家后山有露天煤。
老子今晚就把它炸出来。”
“胡闹!”苏婉急了,“这么冷的天,又是大半夜——”
“姐姐咳了。”秦烈在门口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火焰,“这事没商量。”
说完,他大步流星走出屋子,吼声穿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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