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七秦安则用袖子遮住眼,嘟囔道:“太亮了,照得我眼睛疼……姐姐,咱们回去吧?”
他说着就往苏婉身边凑,想拉她的衣袖。
“老七你少来!”秦风一把揪住秦安的后领,“刚才就数你蹦得最高,现在装什么娇气?去,跟六哥一起擦灯罩去!”
秦安立刻委屈巴巴地看向苏婉:“姐姐你看五哥!我这不是怕光太强伤眼睛嘛……”
苏婉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秦安的脑袋:“好了好了,都别闹。
这灯确实太亮,长时间看对眼睛不好。
我带了蜂蜜水,都来喝点,润润嗓子。”
她从随身带的篮子里取出七个竹筒——每个弟弟都有份,连正在干活的秦猛那份都温在棉套里保温。
“还是阿姐心疼我们!”秦越第一个凑过来,接过竹筒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然后眼睛一亮,“咦?这蜂蜜水还加了桂花?”
“嗯,去年秋天腌的桂花糖,正好用上。”苏婉笑着点头,“你们今晚都累坏了,喝点甜的补补力气。”
秦猛放下麻袋,抹了把汗走过来,接过竹筒时手都有些抖——不是累的,是感动的。
他瓮声瓮气地说:“谢谢阿姐……其实我不累,这点活算什么。”
“胡说,扛了十几袋原料了,当我没数?”苏婉嗔怪地瞪他一眼,掏出帕子给他擦汗,“快喝,喝完去把外衣穿上,晚上风凉。”
秦猛嘿嘿傻笑,仰头把蜂蜜水喝得一滴不剩。
唯独老二秦墨,还站在灯柱旁,手里拿着本子记录着各项数据。
他今晚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衫,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儒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在这足以让人致盲的强光下,他却微微抬起头,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静而睿智的光芒。
“二哥,亮度如何?”秦越摇着扇子凑过去,“这可是按照你的图纸,用了最纯净的石英砂烧制的灯罩。”
秦墨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灯王,又看向四周欢呼的百姓,最后落在正给秦安擦嘴角蜂蜜水的苏婉身上。
他合上本子,眉头微皱。
“太亮了。”秦墨说。
“太亮还不好?”秦风凑过来,“亮才气派!亮才镇得住那些宵小!”
秦墨摇摇头,走到苏婉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篮子:“阿姐,你站得太近了。
这种强光长时间照射,对皮肤不好。”
说着,他从篮子里取出一顶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宽檐草帽——帽檐上还细心地缝了一层薄纱遮面,轻轻戴在苏婉头上。
“二哥你想得真周到!”秦安立刻拍马屁,然后转头告状,“姐姐,刚才五哥还凶我……”
“我那是为你好!”秦风瞪眼。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苏婉正要劝,忽然——
广场边缘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十几个穿着破旧皮袄、面相凶悍的汉子强行推开人群,直直朝高台冲来。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腰间别着两把短斧。
百姓们吓得纷纷后退。
独眼龙仰头看着那盏灯王,独眼里满是贪婪和狠戾:“秦家的?这灯不错,我们黑石寨雷大当家看上了!识相的,乖乖把造灯的法子交出来,再送上三百两银子当孝敬!”
他话音未落,身后十几个汉子齐齐抽出兵器,寒光闪闪。
广场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百姓们惊恐地后退,有些人已经准备逃跑了。
高台上,苏婉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弟弟们身边靠了靠。
就是这个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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