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姐姐,这个给你抱着!我灌了新的炭,能暖好几个时辰呢!”
他成功挤到姐姐身侧,得意地瞥了几个哥哥一眼。
车队准备出发时,那辆头车的登车踏板确实设计得高。
姐姐拢了拢大氅,正想找个垫脚石,秦烈已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在冻硬的地面上单膝蹲跪下来。
“阿姐,踩我膝盖。”他仰头,目光沉稳如山,“踏板结冰了,滑。”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周围忙碌的队员们见状,纷纷投来敬重的目光——秦家大哥对长姐的护持,整个宛县无人不知。
姐姐眨了眨眼,心里暖流淌过。
她没推辞,轻轻扶着秦烈宽厚的肩,借力登上车板。
待她站稳,秦烈才利落起身,转头对车队沉声喝道:“所有人听令:此行一切以长姐安危为重。
若遇阻拦——”
他眼底掠过狼一般的凶光:“直接碾过去。”
……
半个时辰后。
平阳县官道封锁线。
平阳县令捧着第五杯热茶,听着风中隐约传来的、宛县城内似乎依旧热闹的动静,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回事?”他烦躁地敲着桌子,“按说这时辰,他们该断炊了!”
胖粮商搓着手赔笑:“许是还有些存粮……再熬两天,必……”
话音未落。
“轰——咔嚓!!!”
恐怖的巨响从官道旁的密林中炸开!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一棵腰粗的参天大树被拦腰撞断,木屑混着积雪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辆通体漆黑、形如巨兽的钢铁车辆咆哮着冲出密林,宽大的轮胎碾过半米高的乱石堆如履平地,车身上“秦”字旗在风雪中猎猎狂舞!
“噗!噗!噗!”
沉闷的碾压声踏碎风雪,也踏碎了平阳县令所有的得意。
第一辆,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四辆钢铁巨兽组成车队,完全无视了那道可笑的拒马封锁线,径直从荒野中碾出一条生路!
车队经过封锁线侧方时,头车副驾的车窗忽然推开。
秦墨那张斯文俊秀的脸露出来,他甚至还朝这边笑了笑,声音透过风雪清晰传来:
“县令大人费心守路了。
只是这官道——”他慢悠悠道,“太窄,配不上我阿姐的车驾。”
说罢,车窗合上。
车队扬长而去,只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属于橡胶轮胎的印痕。
“啪嗒。”
平阳县令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得粉碎。
他僵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粮商们方才“饿死他们”的嚣叫,眼前却是秦家车队碾碎天堑、扬长而去的画面。
那胖粮商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哆哆嗦嗦指着车队消失的方向:
“他、他们……从野林子里……走、走过去了……”
“废物!都是废物!”县令终于回过神,暴跳如雷地踹翻桌子,“追!给本官追——”
“大人!”探子连滚爬来,面无人色,“追、追不上啊!他们的车……压根不走咱们的路!直接翻山了!”
风雪呼啸。
那道曾被视为绝杀之计的封锁线,此刻孤零零地横在官道上,像一个自取其辱的笑话。
而远去的车队里,姐姐抱着小手炉,听着弟弟们兴高采烈讨论着这次“抄近道”省下了多少时间、能多运多少货回来,唇角扬起浅浅的笑。
秦安蹭在她身边邀功:“姐姐,我的手炉暖不暖?我特意多裹了一层绒布,就怕烫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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