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竟就“什么保暖方式最不打扰阿姐做针线”这个问题,较起劲来。
苏婉看着两个弟弟那认真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柔声道:“都别争了。
老五的手套我要,老六的手炉我也用。
你们的心意,阿姐都知道。”她说着,拿起绣筐里刚做好的两双厚袜,“这是给你们俩的。
雪天在地上干活,脚底最易受寒。
袜底我絮了双层棉,还缝了羊皮垫子,防潮又暖和。”
秦风一把抢过那双深蓝色的,眼眶突然就红了:“阿姐……你熬夜做的?”
秦云接过墨灰色的那双,手指摩挲着袜口细密的针脚,冷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低声道:“谢谢阿姐。”
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些。
就在这温馨时刻,忽然——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从院落传来。
紧接着,“叮铃铃铃——”急促的铜铃声在内院走廊响起。
所有近卫军瞬间警戒,但并未慌乱——因为这不是敌袭警报,只是外围警示铃。
主卧内,秦风和秦云同时起身,快步走到窗边。
苏婉也放下针线,透过玻璃望去。
只见内院走廊的青石地上,一张极细的丝网弹射而出,将一只误闯进来的灰麻雀轻轻罩住。
麻雀在网中扑腾,却未受伤。
紧接着,走廊立柱上打开个小窗口,弹出一小碟黄澄澄的小米,落在网边。
“是觅食的麻雀,触发了外围警戒网。”秦云推了推眼镜,“按阿姐吩咐,不伤性命,给点吃的就放走。”
秦风已经推开窗户,寒风卷着雪花灌进来。
他探出身,大手一捞,连网带麻雀轻轻捧进来,放在窗台上。
秦云解开机括,丝网自动收起。
那麻雀呆愣片刻,发现面前有几粒苏婉刚才剥的栗子碎,立刻啄食起来。
“怪可怜的,大雪天找不着食。”苏婉轻轻将栗子碎推近些,“吃完就从窗户飞走吧,这里机关多,下次别来了。”
麻雀吃饱后,啾啾叫了两声,扑棱翅膀飞入风雪中。
秦云重新关好窗户,检查了窗栓。
秦风则蹲下身,将刚才开窗时飘进来的雪沫子一点一点擦干净,生怕融化了让阿姐滑倒。
门外,近卫军们看着那麻雀安然飞走,又看看重新关上的窗户,心中震撼——那些传闻中凶神恶煞的秦家兄弟,在大小姐面前,竟是这般细致温柔。
而此刻,远在平阳县的李府。
“废物!一群废物!”李县令摔了茶盏,脸色铁青,“派出去的探子全失联了?连个尸首都找不回来?!”
师爷战战兢兢:“大人,雪太大了,痕迹都被掩了……但、但宛县那边传来消息,秦家今日……今日在炖羊肉锅子,香味飘了半条街。
那秦家大小姐,还亲自给七个弟弟缝袜子……”
“什么?!”李县令险些背过气去。
他在这里算计毒杀、谋划攻打,人家在炖肉补衣,阖家温馨?
“他们就不怕吗?那怪物、那投毒——”李县令声音发颤。
师爷缩着脖子,小声道:“探子最后传回的消息说……秦家大门上,今日新挂了一副对联。”
“写的什么?”
“上联:护姐弟七人同心,下联:犯吾家虽远必诛。
横批……”师爷咽了口唾沫,“横批:来试试。”
李县令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望着窗外漫天大雪,突然觉得这寒冬,冷得彻骨。
而此刻的秦家。
主卧内,羊肉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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