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县,正上演着一场可悲的闹剧。
孔老夫子从雪堆里爬起来后,被宛县那清晰洪亮的广播震得半天回不过神。
但他心中那股迂腐的执念却越烧越旺,连夜回到县衙,磨了满满一砚台浓墨,在一叠粗糙发黄的麻纸上,奋笔疾书写下洋洋洒洒数千字的讨伐檄文。
清晨,寒风刺骨。
老夫子带着几个冻得鼻青脸肿的衙役,将这些檄文用劣质的浆糊,死死贴在了两县交界处的破墙上。
“妖女惑众!纲常崩坏!老夫今日便要用这圣贤之言,唤醒尔等被蒙蔽的良知!”老夫子站在风雪中,对着偶尔路过的流民嘶声呼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北风。
一个裹着破草席的乞丐哆哆嗦嗦走到墙边,根本没抬头看那些晦涩难懂的八股文,而是直接伸手撕下一大块:“哎哟,这纸硬邦邦的……”
“无知竖子!那是老夫呕心沥血的圣言!”老夫子气得胡须乱颤。
乞丐翻了个白眼,一边往墙角走一边嘟囔:“什么圣言,拿来垫屁股都嫌硌得慌!上次用这种麻纸,把我……咳,反正难受得紧!要不是实在没东西,谁稀罕你这破玩意儿!”
老夫子听闻此言,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险些当场晕死过去。
消息很快传到宛县行政楼。
顶层宽敞明亮的行政总长办公室内,十二根玻璃真空管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地暖系统安静运转,室温恒定在暖春般的舒适。
苏婉正靠在那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听秦墨汇报平阳县的情况。
她手里把玩着一支兵工厂新研发的黄铜钢笔,听完后轻笑一声:“翻来覆去就是‘牝鸡司晨’,一点新意都没有。
百姓们饭都吃不饱,谁有闲心看他那些酸文?”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黑眸闪过一丝冷光:“阿姐若觉得碍眼,我让老六带人去‘处理’一下。
保证那些檄文一张都剩不下,还查不到咱们头上。”
“不用那么麻烦。”苏婉坐直身子,眼中闪烁起兴致勃勃的光芒,“他不是喜欢用笔杆子打仗吗?那我们就用真正的‘文字’,教教他什么叫降维打击。”
她看向秦墨:“通知老五,让他把印刷厂那台新到的轮转印刷机开起来。
我们要办一份报纸,就叫《宛县真理报》。”
“报纸?”秦墨微微挑眉——这是姐姐曾经提过的、那个璀璨文明里的产物。
“对,但头版头条,绝对不写枯燥政令或骂人檄文。”苏婉唇角扬起,“百姓现在最需要什么?是娱乐,是希望,是能让他们在苦难中看到光的故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街道:“二哥,你的字最好看。
我来说,你来写。
我们要在头版连载小说——《射雕英雄传》。”
秦墨眼底笑意加深。
他太清楚自家姐姐的手段了——在这个娱乐匮乏到极点的大魏,一部快意恩仇的武侠小说,绝对是摧毁封建礼教的文化利刃。
“好,阿姐说,我记。”
秦墨铺开洁白细腻的上等宣纸,狼毫笔蘸饱浓墨。
苏婉闭上眼睛回忆那个波澜壮阔的武侠世界,清亮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徐徐响起:
“第一回,风雪惊变。
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地从两浙临安府牛家村边绕过……”
随着苏婉口述,秦墨笔下龙蛇飞舞,铁画银钩的行楷跃然纸上。
他不仅记录,还凭自身极高的文学素养,将语句润色得更符合大魏百姓的阅读习惯,却又保留了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爽感。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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