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托着腮,看着眼前这群为了点小事就能争起来的弟弟们,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可这方小小的暖阁里,却暖得让人心尖发烫。
最后,还是老大秦烈一锤定音:“都消停些。
明日雪停了,老二带人去安置劳工,老三老五去巡防,老四去矿上,老六……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老七留在姐姐身边照应。”他顿了顿,看向苏婉,沉稳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温柔,“姐姐今日累了,都散了吧,让姐姐早些歇息。”
七个弟弟虽然还想多待,但大哥发了话,只得依依不舍地起身。
临走时,秦安特意回头轻声说:“阿姐,我亥时再来给你诊脉,今日吹了风,得防着受寒。”
秦猛立刻嚷嚷:“诊什么脉!姐姐好着呢!老七你就是想找借口赖在姐姐屋里!”
“三哥若是不放心,可以一同来监督。”秦安淡淡地说。
“来就来!我怕你不成!”
苏婉看着两人斗着嘴退出暖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来,却被屋里的暖意瞬间融化。
远处,净化中心的灯火还亮着,那些重获新生的劳工们,大概正捧着热汤,做着来到宛平后的第一个美梦。
而她的身边,七个弟弟的吵闹声还隐约可闻——为明早谁陪姐姐吃早饭,又争起来了。
苏婉轻轻关窗,将风雪隔绝在外。
案上,那盏姜茶还温着,旁边是秦猛硬塞过来的肉丸子,秦安留下的梨汤,秦越偷偷放的蜜饯,秦风摘来的冬梅……
她慢慢坐下,拿起针线筐里做了一半的护膝——那是给秦烈的,他总在雪地里巡防,膝盖受寒。
老二是羊皮手套,老三的是加厚鞋垫,老四的要绣个铜钱纹讨吉利,老五的得用最结实的布料,老六的……那孩子总在暗处,得用深色线。
至于安安,苏婉拿起最软的那块绒布,眼底笑意温柔。
那孩子体弱,得做得格外厚实些。
灯火下,针线穿梭,将冬夜的暖意一针一线缝进细密的针脚里。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