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会弹起来!”那士兵不敢置信地用力按了两下,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直接扑倒在那张铺着纯白全棉床单的床上。
极度的柔软与支撑力,瞬间包裹了他疲惫不堪的躯体。
“床头这个铁疙瘩是什么?烫手!”另一个士兵摸到了墙边那一排白色的金属暖气片。
滚烫的热水在暖气片内部的管道中循环流淌,源源不断地向整个房间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那是暖气片!是烧锅炉供暖的!”后勤管理员冷笑一声,看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在我们宛平,连狗住的窝都有暖气。
你们只要乖乖挖煤,每天都有热水洗澡,有软床睡,顿顿有肉吃!”
“扑通!”
李大人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那极其温暖的木地板上。
他看着那软得不可思议的床垫,摸着那滚烫的暖气片,脑海中浮现出大魏皇宫里那冻得像冰窖一样的金銮殿。
“皇上啊……您就算把龙椅让给微臣,微臣也不回去了……”李大人老泪纵横,对着那白色的暖气片,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文明的碾压,不需要刀剑,只需要一张席梦思,一组暖气片,就足以将一个古代官员对皇权的所有敬畏,彻底碾碎成渣。
……
与此同时,矿区中央广场。
秦云刚刚调试完新一批暖气片的水压阀,转头就看到苏婉正搓着手在寒风中查看施工图纸。
他眉头瞬间蹙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阿姐!”秦云一把夺过苏婉手中的图纸,声音又急又沉,“谁让你在风口站着的?手都冻红了!”
说着,他立刻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银灰色的加绒工装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苏婉肩上。
那外套还带着他体温的余热,以及淡淡的机油和金属气味。
“六哥,我不冷……”苏婉刚想推辞。
“还说谎。”秦云镜片后的眼眸里满是心疼,“早上出门时我就说了,矿区风大,让你在指挥车里待着。
老五那个没脑子的,居然带你去看挖掘机?”
话音刚落,秦风就扛着一大捆新到的保温材料冲了过来,听到这话立刻炸了:“老六你什么意思?!是姐姐说要看看新设备的施工进度!我给她裹了两层熊皮褥子!”
“两层褥子顶什么用?”秦云冷冷地瞥他一眼,“阿姐的指尖都冻得发白了,你眼睛是摆设?”
“你——”秦风气得跳脚,正要反驳。
“轰——哧——”
一辆体型庞大、通体纯白的医疗装甲房车猛地冲进广场,稳稳刹住。
气动门滑开,秦安跳下车,雪白的大褂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里抱着一个暖烘烘的铜制汤婆子,径直走到苏婉面前,看都没看两个哥哥一眼。
“姐姐,矿区粉尘大,你站了多久了?”秦安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他把汤婆子塞进苏婉手里,又变戏法似的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条羊毛围巾,仔细地给她围上。
那围巾织得极其厚实柔软,边缘还绣着一朵小小的、精致的梅花——是秦安前几日熬了三个通夜亲手织的。
秦风瞪大了眼睛:“老七你什么时候偷学的女红?!”
秦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凉:“有心机。”
秦安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嘲讽,只是微微俯身,用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苏婉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脉搏:“体温偏低,脉搏稍快。
姐姐,你现在必须立刻上车休息,我煮了姜枣茶。”
“我真的没事……”苏婉哭笑不得地被三个弟弟围在中间,像个被过度保护的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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