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不锈钢保温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滚烫,眼泪混合着脏水疯狂地涌出。
他不敢相信,这些高高在上的士兵,不仅没有杀他们,反而给他们喝这么金贵的东西。
“什么神仙?”秦猛粗声粗气地说,脸上却露出自豪的笑容,“这是我阿姐吩咐厨房熬的!她说天寒地冻,救人先暖身!姜汤里还加了老四从南边弄来的古法黑糖,最能驱寒!”
正说着,船上的士兵又端来几个大木桶,揭开盖子,浓郁的食物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那是熬得浓稠的小米粥,米油厚厚一层,里面还切着细碎的腌萝卜丁和肉末。
“先垫垫肚子。”秦猛亲自给那抱着小女孩的妇人盛了一大碗,“等进了城,安置好了,还能领到姐姐教食堂做的肉包子——猪肉白菜馅的,一个拳头这么大!”他比划着,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在说自家最值得炫耀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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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流民们捧着热粥痛哭流涕时,河对岸的雪林里,突然窜出十几个穿着大魏官差服饰的人影。
“站住!大胆流民!竟敢叛逃!”为首的是个脑满肠肥的县丞,他骑在一匹瘦马上,指着河中的气垫船大骂,“秦猛!你们宛平竟敢收容我大魏逃民!这是要造反吗?!”
秦猛原本憨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把手里的粥勺重重一放,站到船头,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
“王县丞。”秦猛的声音冷得像河里的冰碴,“这些人是你清水县的子民?那他们饿得啃树皮的时候,你在哪儿?他们冻死路边的时候,你的官仓里堆满的粮食,可曾施舍过一粒?”
王县丞被噎得脸色发青:“你、你一个粗鄙武夫,懂什么治国之道!这些贱民饿死也是他们的命——”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气垫船舱顶跃下!
“砰!”
秦家老五秦风一脚踹在王县丞的马腹上,那瘦马惨嘶一声倒地,把县丞摔了个狗啃泥。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眉眼却锋利得像出鞘的刀,他蹲下身,用刀鞘拍了拍县丞肥胖的脸。
“骂我三哥粗鄙?”秦风笑了,笑容里却淬着冰,“那你知不知道,我三哥开荒时一天能犁十亩地,打猎时一个人能扛回两头野猪?你这种只会吸民脂民膏的蛀虫,也配说他粗鄙?”
王县丞的随从想上前,却被船上齐刷刷举起的弩箭逼退。
“还有。”秦风站起身,一脚踩在县丞想要掏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你刚才说‘贱民’?在宛平,我阿姐最听不得这两个字。
她说,人没有贵贱,只有勤懒。”
他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县丞毛骨悚然:“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腕了。”
“老五,够了。”秦猛在船上喊,“姐姐说过,不杀俘虏。
把他们绑了扔回对岸,自生自灭吧。”
秦风撇撇嘴,但还是听话地收刀,像拎小鸡一样把县丞提起来:“算你命大,我阿姐心善。”
流民们看着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些士兵……这些大人,竟然为了他们这些“贱民”,对大魏的官员动手?
“安静!都把耳朵竖起来!”
秦猛重新拿起扩音喇叭,指着宛平城墙上那块足足有几百平米大、正在播放着画面的巨型LED全彩全息屏幕。
“今天,是我们宛平特区最高总长——我阿姐苏婉大人,颁布特区《新秩序基本法》的神圣日子!你们这群……咳咳,你们这些人,能活着听到总长大人的声音,是你们的福气!”
屏幕上,苏婉那清丽温婉、却又透着坚毅智慧的身影,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倒映在每一个流民震撼到极点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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