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湿度和盐分结晶,他刚才摘掉了那副从不离手的白色乳胶手套。
此刻,他那双原本应该拿着手术刀、苍白修长、犹如艺术品般的双手上,沾满了黑灰色的冻土泥浆和白色的盐碱结晶。
那些泥浆因为极寒的温度,甚至在他的指关节上结出了细碎的冰碴。
秦安就这么单膝跪在门外呼啸的寒风中,他微微仰起头,那张俊美苍白的脸庞上,那双漆黑的眼眸犹如一头被遗弃在雨中的病犬,眼巴巴地、死死地盯着软榻上的苏婉。
“总长……”
秦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种极力克制却又随时会失控的偏执。
“土质测完了。
但我的手……
太脏了。
我不敢碰那份报告,更不敢……
靠近娇娇。”
他那沾满泥污的双手,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悬空举在胸前。
他太了解苏婉的娇气和洁癖了。
如果他敢用这双脏手碰她哪怕一片衣角,他的神明一定会极其厌恶地将他踢开。
但他不想去洗手。
他用这种极其自虐、极其卑微的姿态,在这个只有几名近卫把守的指挥台上,进行着一场最隐秘、最让人灵魂发疯的“道德绑架”。
苏婉看着门外那个浑身透着阴冷,此刻却乖顺得不像话的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是被她宠坏的恶狼,哪怕是在发疯,也必须由她亲自来套上项圈。
“进来吧。”
苏婉将手中的金丝手炉放在一旁。
她没有起身,只是慵懒地伸出那只戴着纯白真丝手套的手,从旁边那个由黄铜打造的恒温湿巾盒里,抽出了一块用滚烫纯净水和极品玫瑰精油浸泡过的纯棉热毛巾。
“跪近点。”
秦安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暗红。
他犹如得到了某种最高特赦的囚徒,膝盖甚至没有离开地面,就这么用单膝跪地的姿态,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了两步,直到自己的胸膛几乎贴上了苏婉软榻的边缘。
极端的温度差与洁净度反差!
苏婉微微倾下身,那极其奢华的雪狐大氅边缘,若即若离地擦过秦安那沾着泥污的白大褂。
她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捏着那块散发着滚烫热气和浓郁玫瑰花香的毛巾,极其嫌弃却又无可奈何地,覆上了秦安那双被冻得冰冷僵硬、满是泥浆的大手。
“嘶……”
当那滚烫柔软的湿毛巾,隔着苏婉指尖微弱的力道,重重地包裹住秦安那冻僵的指关节时,秦安的喉结在脖颈处极其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那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肌肤,在接触到那股极致的温热与花香时,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层战栗的颗粒。
“这么大的人了,做个试验还要把自己弄得像个在泥坑里打滚的野狗。”
苏婉娇嗔地抱怨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在这个充斥着工业机器轰鸣和流民怒吼的旷野上!
在这个透明的指挥穹顶内!
苏婉用最冠冕堂皇的“清洁”借口,用那块滚烫的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秦安手上的泥污。
从那修长骨感的手背,到每一根手指的骨节,再到指甲缝隙边缘的冰碴。
热毛巾融化了冰冷的泥土,露出了秦安那原本苍白的肌肤。
秦安死死地屏住呼吸,他那被擦拭得逐渐恢复温度的手指,在毛巾的包裹下,极其隐秘地、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了一下。
他那极其冰冷粗糙的指尖,隔着那层湿透的毛巾,极其恶劣地、充满暗示性地勾住了苏婉那戴着真丝手套的掌心边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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