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起,插着一支秦越前几日刚赚了钱给她买的赤金海棠簪子。
那张被弟弟们用极致呵护滋养出来的清丽面容,在这肃杀、绝望的战场背景衬托下,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种当家主事者的沉稳气度。
“姐姐,这里风沙大,又有流矢。”
秦烈从装甲车上一跃而下,犹如一头极其忠诚的守山犬,大步流星地走到苏婉身侧,却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她挡去大部分风沙。
他那握着军刀的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每一个可能的威胁。
“咱们家老三炖的肉,香味能飘十里。等他们闻到味儿,哪还有力气造反。”
苏婉微微勾起唇角,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精明的盘算。她抬手指了指前方,“都是些被朝廷抛弃的苦命人,杀了可惜。好好养一养,都是能垦荒、能修路的好手。”
话音未落——
“嗖——!”
对面的虎贲大营中,一座由几匹劣马拉着的移动箭楼上,一个眼尖的叛军弓箭手看到了这边车队中央那抹显眼的暗红身影。
他没有任何犹豫,拉满了一张强弓,一支闪烁着寒芒的破甲重箭,极其毒辣地撕裂了空气,朝着这个方向抛射而来!
距离极远,那支箭在半空中就已力竭,歪歪斜斜地插在阵地前五十步的沙地里,连最外层的防弹玻璃都没碰到。
但就在箭矢破空声响起的刹那!
“找死!!!”
秦烈那双孤狼般的眼底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猩红煞气!
他根本没有去看那支落空的箭,整个人犹如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向前猛跨一大步,用自己宽阔如城墙的身躯,严严实实地将苏婉护在了身后。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抬起——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千米之外,那座箭楼上的弓箭手,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秦烈甚至没有用瞄准镜,随手从旁边近卫腰间抽出一把短铳,一枪毙敌!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直到那具无头尸体从箭楼上栽倒,对面的叛军才反应过来,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大哥的枪法还是这么准。”苏婉从秦烈身后探出头,语气里带着笑意,却没有半分惊惶。
秦烈转过身,方才那滔天的杀气在看向姐姐时瞬间收敛,只剩下紧绷的下颌线透露着未散的怒意:“让阿姐受惊了。老五!”
“在!”秦风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一队人,去把对面所有持弓的、眼神乱瞟的,全给我揪出来。”秦烈的声音冷得像冰,“敢对我姐姐的方向拉弓,眼睛和手都没必要留着了。”
“得令!”秦风狞笑一声,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近卫就往前压。
“慢着。”
苏婉轻轻抬手,止住了秦风的动作。她看着前方那些因为同伴惨死而面露恐惧、却又被饥饿驱使着继续向前的州兵,摇了摇头。
“他们饿疯了,眼里只有食物,哪还分得清敌我。老三——”
“阿姐!我在!”阵地后方传来秦猛洪钟般的回应。
“开饭吧。”苏婉的声音透过阵地上架设的扩音器,清晰而平静地传遍战场,“让他们闻闻,什么才叫活路。”
“是!阿姐!”
随着秦猛一声令下,宛平重装阵地那令人绝望的钢铁防线,突然向两侧缓缓拉开。
从阵地后方,极其平稳地驶出了整整三十辆体型庞大的重型厢式后勤保障车!
这三十辆卡车在三万叛军面前一字排开。
随着液压阀门的轰鸣,卡车侧面的装甲板向上折叠,露出了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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