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和秦猛立刻上前一步:“姐姐吩咐!”
“既然接管了州务,那就得按照宛平的规矩来。”苏婉声音清亮,“明日清晨,派出所有的重装测绘车和武装丈量队,给我把平阳州府周边那上百万亩的良田,一寸一寸地重新量过。”
此言一出,底下那几个刚刚拿到契约的旧官吏,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重新丈量良田?
大魏的州府能维持几百年,靠的就是地主乡绅和世家大族对土地的垄断!这些良田名义上是朝廷的,实则早被权贵通过各种手段兼并到自己名下!
苏婉现在要丈量土地,这等于直接挖断大魏这棵腐朽大树最深的根茎!
“姐姐,那些乡绅地主,养了不少私人武装。若是动了他们的命根子,怕会狗急跳墙。”秦越推了推眼镜,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那不是害怕,是兴奋。
“狗急了,那就打。”
苏婉把玩着那枚沉重的印章,声音轻柔,却字字如铁。
“传我的命令:大魏的旧地契,在宛平特区管辖范围内,全部作废。所有土地,收归宛平公管。我要把这平阳州府的天,还有地,全都翻过来!”
她顿了顿,看向下方那几个面如土色的旧官吏:“你们当中,若有谁家中或亲友有田产被兼并之苦,现在便可呈报。宛平为你们做主。”
一个年轻的主簿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苏姑娘!我、我家三十亩水田,去年被刘乡绅强占,我爹去讨说法,被打断了腿……”
“记下名字,地址。”秦墨平静道,立刻有文书上前记录。
“还有我!我岳父家的祖田……”
“我姐姐家的果园……”
一时间,堂下竟有七八人哽咽出声。他们能在衙门当差,家中本也算小有资产,可在大地主大乡绅面前,依旧如同蝼蚁。
苏婉站起身,兔毛镶边的夹袄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走到台阶边缘,俯视着下方。
“从今日起,平阳州府,再也没有人能强占别人的田地,再也没有人能饿着肚子给地主当牛做马。”
她转身,看向自己的弟弟们,眼中满是坚定与温柔:“老大,你带兵维持秩序;老二,你统筹丈量事宜;老三老五,你们负责护卫测绘队;老四,你核算田亩、制定新的分配方案;老六,你暗中排查那些地主的黑料;老七……”
她揉了揉秦安的脑袋:“你跟着我,学着怎么管这些民生账目。”
“是!姐姐!”七个声音异口同声,铿锵有力。
秦烈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沉声道:“姐姐放心,有我在,没人敢闹事。”
秦墨已经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规划丈量的路线和人员分配。秦猛和秦风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要带队出发。秦越拨弄着算盘,眼中闪着精光——这可是大工程,做好了,姐姐就能给州府的百姓建更多的学堂、医馆。秦云沉默地站在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短刃。秦安则紧紧挨着苏婉,小声道:“姐姐,我今晚就学算田亩的公式,肯定不给姐姐拖后腿。”
跪在下方的旧官吏们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哪里是造反夺权?这分明是一家人,要实实在在为百姓做事的架势!
老主簿颤巍巍地再次磕头,这次不是出于恐惧,而是真心实意:“苏姑娘仁德!宛平仁德!平阳百姓……有救了!”
苏婉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冬日的光线里,温暖如春。
“都起来吧。回去把各自手上的旧账理清楚,明日开始,跟着宛平的规矩,好好做事。”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通知州府厨房,从今天起,所有当差的,午间管一顿饭。标准嘛……就按两荤一素、米饭管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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