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足足三个呼吸。
然后莫如烈手中的茶盏“咔嚓”一声碎了。
茶水泼了他一手一脚，滚烫的茶汤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淌。
他像是全然没有感觉到烫似的，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红发根根直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狮子。
“你——你们——”他指着秦枫，又指着莫雨寒，再指着秦枫，手指在半空中抖了三抖，“雨寒！你的眼睛！你的——！”
他的声音在半空中劈了叉，尖锐得像个漏气的唢呐。
莫雨寒站在秦枫身边，松开他的手，向前走了两步。
她停下，歪了一下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平静地看向莫如烈：“九师尊，弟子把白绸摘了。”
“我看到了！不用你告诉我！我是说你——”莫如烈又转向秦枫，“你小子！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
“你别说话！”莫如烈红发飞舞，像一团着了火的毛线球，“老夫问你话了吗？老夫在问她！你是不是趁她.....”
他又转回去看莫雨寒，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三遍，每一遍都带着一种即将崩溃的绝望。
然后他看见了莫雨寒颈侧那道若有若无的红痕。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九师尊，你既是我师尊，又是我莫家如今的掌舵人，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莫如烈终于不炸毛了。
他垂下胳膊，红发也跟着塌下去几缕。
如今木已成舟，他就是发火也于事无补了。
他盯着莫雨寒看了好一会儿，又转向秦枫：“你，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让她跟着我。”
“就这么简单？”
“九长老，您还想要什么？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行，长生教下聘礼也不是不行。”
莫如烈张了张嘴，想骂他几句，但最终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你四房了，这是第五房了！你吃得消吗你？”
秦枫嘴角抽搐：“不劳九长老费心。”
莫雨寒在后面拉了拉秦枫的衣袖，探出半个脑袋来，认认真真地补了一句：
“九师尊放心，弟子会照顾好他的。”
莫如烈被这句话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指着莫雨寒：“你——你——”
由明浩终于忍不住了，捻着胡须笑出声来。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溢出来，越笑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串毫无形象的大笑，笑得他手里的茶盏都拿不稳了。
“老莫，你得这么想，雨寒从小便是人气少，如今居然心甘情愿的寻找伴侣，难道这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你难道不应该觉得高兴吗？”
“高兴？！她被人拐跑了你还让我高兴？！”
莫雨寒：“没有跑，是跟他回去。”
莫如烈：“你住嘴！”
秦枫翻了个白眼。
“人我就带走了哈，到时候长生教来仙门送彩礼。”
他站在殿门口，回头看了莫雨寒一眼。
莫雨寒心领神会地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长生殿。
红日当空，照得山顶的积雪白得耀眼，几只寒鸦从梅林上空掠过，翅尖抖落的雪沫子在日光里一闪一闪。
莫如烈站在殿门口，端着由明浩重新塞进他手里的茶盏，沉默了片刻。
他望了望梅林的方向，看着远处只剩下两粒小点的身影，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由明浩走到他身边，也望向那个方向。
“雨寒那孩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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