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皇帝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慢慢笑了一下。
“你倒是会说。”
“可朕问你,若不是元后生了怨,文瑾为何偏偏这样躺着,太医却查不出病?”
唐圆圆心口一堵。
“皇祖父,小郡王年幼,受惊过度,病症古怪,也是有的。医者查不出,不等于就一定是鬼神之事。”
皇帝却像是根本不想听这个。
“你不信,朕却不能不多想。”
“建成一脉死得太惨了,元后若在地下知晓,只怕是要怨朕的。”
唐圆圆听到这里,几乎已经明白皇帝想说什么了。
果然,下一瞬,皇帝沉声开口。
“朕想过了。”
“启儿虽死,可总归是建成长房唯一的根苗。朕要追封他为忆敏皇太子。”
唐圆圆猛地抬起眼。
“皇祖父,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皇帝面色沉沉。
“朕说,追封沈启为忆敏皇太子。”
“既是安抚元后,也算给建成一脉一个体面。”
“若元后真有怨,也该消一消了。”
“说不准,文瑾的病,也就跟着好了。”
唐圆圆胸口那股气,差点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到了这一步,皇帝竟还是打着这个主意。
什么安抚元后。
什么让文瑾活。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愧疚,还是想借着这件事,给自己心里的那点旧情找个出口。
唐圆圆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
“皇祖父,启儿已经死了。”
皇帝皱眉。
“死了又如何,追封本就是身后恩典。”
唐圆圆深吸一口气。
“可他是废太子一脉。”
“废太子当年犯的是什么事,满朝皆知。如今您若追封启儿为忆敏皇太子,那清言算什么,朝中立下的规矩算什么,国本又算什么?”
皇帝的脸色一下变了。
“你这是在教朕做事?”
唐圆圆看着他,眼底也有了压不住的火。
“孙媳不敢教皇祖父做事,可孙媳是文瑾的母亲。如今小郡王还躺在床上,您却要拿他的病,去换一个追封死人的名头,孙媳不能不说。”
皇帝啪地一拍桌案。
“什么叫换?你放肆!”
沈公公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去了。
整个御书房里,气氛一瞬间紧绷。
唐圆圆跪在那里,她声音发哑,却异常清楚。
“皇祖父,您若真心疼元后娘娘,就该查出是谁在背后散这些话,而不是顺着那些人的意,把朝局往乱了搅。”
“清言和父王、礼王叔如今都在前线,拿命替您守国门。可您在京都,却要追封废太子一脉的孩子为忆敏皇太子。”
“您让满朝怎么看,您让边关的将士怎么想,您让沈清言回来以后,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子和君父?”
皇帝被这一番话顶得脸色铁青。
“唐圆圆!”
“你一个做孙媳的,竟敢这样与朕说话?”
唐圆圆抬起头,眼睛都有些红。
“孙媳若不说,难道真等皇祖父把这道旨意发出去吗?”
皇帝气得胸口都在起伏。
“朕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仗着清言宠你,仗着自己生了几个孩子,就连皇祖父也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唐圆圆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孙媳不敢不敬皇祖父。可孙媳更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还没醒,您就先拿他的病去圆自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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