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原本夜里发热、天一亮就没了的病症,竟莫名其妙少了许多。
再往后,整个大周的人似乎都更长寿了些。
年年礼部清点人口,户部复核生死册时,总觉得哪儿不对。
死的人少了。
少得不是一星半点。
起初谁也没往那两个孩子身上想。
直到有一回,钦天监和太医院一起配合着查旧档,查着查着,忽然翻出一件极诡异的事。
沈峥嵘和沈清平出生的那一日。
整个大周境内——
无一人死亡。
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什么概念?
便是太平盛世,病死、老死、意外摔死、难产死,总也该有几个。
可偏偏那一天,一个都没有。
那消息传出来时,满朝都静了一阵。
后来也不知是谁先小声说了一句。
“他们兄妹两个......怕不是天降的福星吧。”
这话一出,竟越传越真。
到最后,连京都茶楼说书的都开始神神秘秘地讲。
“梁王府最小那两个孩子,看着寻常,实则才是了不得的。”
“落地无异象,是因为命格太重,天都不敢乱响。”
百姓们听得半信半疑。
可心里,总归还是多了几分敬畏。
所以沈峥嵘从小到大,没少被人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
有的怕。
有的敬。
也有的想来沾福气。
可沈峥嵘自己,压根没把这些当回事。
他还是天天翻墙,爬树,练剑,偷溜出门吃路边摊。
若说有什么和旁人不同,大概就是他夜里总做梦。
梦里有时候是一片黑。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有时候是冷。
阴风一吹,像能把人骨头都吹透。
他起初只当自己是白天玩疯了。
直到十五岁那年,沈峥嵘做了一个最离谱的梦。
梦里,一座高得看不见顶的大殿立在雾里。
四周鬼火幽幽。
底下跪着一排一排哭丧着脸的小鬼差。
而最上头,坐着个阎王打扮的人,胡子都快气歪了,拍着案子冲他咆哮。
“沈峥嵘!”
“你还有脸回来做梦!”
沈峥嵘被这声吼震得耳朵都嗡嗡响,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怎么了?”
阎王一听更气了。
“你问本王怎么了?”
“要不是你和白无常私自下凡,为了去帮那个小安将军,地府如今怎么至于缺人缺成这样!”
“黑白无常没法回来坐镇,底下那些鬼差都懈怠成什么样了!”
“业绩少了整整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啊!”
这句“三分之一”喊得,连大殿柱子都像震了三震。
沈峥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啥?
黑白无常?
小安将军?
业绩?
阎王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一通骂。
“你看看你!”
“在人间吃得好,睡得好,爹娘疼着,兄弟姐妹宠着,快活得都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本王这边天天少收那么多人,生死簿都快空白了!”
“你倒好,拿着地府俸禄不干活!”
“赶紧滚去人间给本王补业绩!”
“再不补,本王就扣你阴德!”
沈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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