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惹事。”
“你哪天真把父皇气狠了,我可不替你挨骂。”
对沈朝仁,他则是真心实意的亲近。
太子骑射好,便常带着沈朝仁一起去校场。
沈朝仁若有哪一箭射得不稳,沈建成便亲自站在他身后,替他正姿势。
“肩别塌。”
“手再抬高一点。”
“朝仁,你天资不差,就是心太软。”
沈朝仁回头看他。
“心软不好吗,大哥?”
沈建成想了想,笑道:“心软不是不好。”
“只是将来若要护着别人,就得先让自己站得稳些。”
这一句话,沈朝仁记了很久很久。
皇帝如今也喜欢他。
不像之前,总隔着许多说不出的旧账和不平。
这一世,皇帝看他,是看儿子。
是看一个性情厚道、让人放心的老二。
有一回沈朝仁随驾出宫,在路边看见一个卖身葬父的小姑娘,便把自己的玉佩给了出去。
回宫后,皇帝问起玉佩去哪了。
沈朝仁老老实实地说了。
皇帝愣了一下,竟没骂。
反倒看着他笑。
“傻是傻了点。”
“可不坏。”
“真是朕的好儿子!”
“朕......为有你而骄傲!”
说完,又让内务府重新给他配了一块更好的。
沈朝仁当时接过玉佩,心里暖得很。
他一辈子要的,仿佛......也不过就是这样一句父亲的夸赞。
后来,沈朝仁长大了。
惠贵妃替他相看亲事时,第一眼便看中了赵淑娴。
赵淑娴那时还是个极明艳的姑娘。
站在花下时,眉眼生光,像春日里最好的那一枝花。
沈朝仁第一次见她,竟少有地红了耳根。
福国长公主在后头笑得不行。
“二哥脸红了!”
沈朝卿也跟着起哄。
“二哥完了,二哥这是看直眼了!”
连太子沈建成都忍不住偏头笑了笑。
等人走后,太子还故意拍了拍沈朝仁的肩。
“喜欢?”
沈朝仁梗着脖子,不肯承认。
“没有。”
太子笑意更深。
“行,没有。”
“那孤去跟母后说,这门婚事缓缓。”
沈朝仁一下急了。
“别!”
太子终于笑出了声。
“瞧你那点出息。”
于是婚事很快定下。
大婚那日,沈朝仁骑在高头大马上,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太子亲自替他正了正喜服衣领。
“别慌。”
“娶媳妇而已,不是上战场。”
沈朝仁低声道:“可我觉得比上战场还慌。”
太子笑着骂他。
“出息。”
福国长公主站在廊下,一边看一边跟叶宛说:“母后,你看二哥,魂都快丢了。”
叶宛笑得温柔。
惠贵妃眼眶却微微湿了。
她的儿子,终于也成家了。
赵淑娴嫁进门后,和沈朝仁极和睦。
她性情爽利,却也懂事。
对上敬重,对下宽和。
惠贵妃越看越喜欢。
太子和太子妃也常让他们夫妻进东宫说话。
一家人坐在一起时,常常从日头偏西,坐到掌灯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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