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本来觉得自己的人生会很鲜亮。
她会嫁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人。
或许是将门子弟,或许是世家公子。
总之,对方得有点真本事,也得肯和她好好说话。
她不求什么母仪天下。
她只想活得痛快。
可偏偏,那一年,她做了一个梦。
那梦太长了。
长得像把她一生都活完了。
梦里,她嫁给了一个不怎么受宠的皇子。
那个人是刘芳雨生的孩子。
冷宫废妃所出。
连排行老几,她一开始都不知道。
因为皇帝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儿子。
在梦里,那个少年总是沉默,眉眼冷着,活得如履薄冰,宫里谁都能轻慢他几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后来竟被封了个恪郡王。
所谓郡王。
说是恩典。
实则更像敲打。
可是......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他娶了一个人,恐怕都分不了这么一个讽刺的封号,这么一个郡王的虚衔。
叶宛。
他娶了叶宛。
她是名满京都的贵女。
吏部尚书之女。
安远侯府外孙女。
那时候的叶家,当真是冠盖满京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枝繁叶茂得叫人心惊。
叶宛站在他身边,像一轮最耀眼的月。
冷静,聪慧,清贵,光华逼人。
她替那个郡王筹谋。
替他结交人脉,替他收拢朝臣,替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梦里的揽芳华就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
她明明是后来才被卷进去的人。
却偏偏,被叶宛亲自点了名。
“我自从生了建成之后,身子大不如前,怕是没几年活头了......揽将军之女,可为继后之选。能为陛下镇住宫中,前朝。”
就这一句话,她先进了宫。
不是皇后。
不是王妃。
而是惠贵妃。
因为那时的叶宛已是元后。
她病着,瘦着,坐在凤座上却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高华。
她看着揽芳华,眼里没有恶意,也没有怜悯。
像是只在为这天下和后宫安排一个最合适的位置。
再后来,叶宛死了。
谥号孝贤。
揽芳华便成了皇后。
她梦里看见自己戴着满头金银珠翠,穿着最繁复庄严的凤袍,坐在中宫的高座上,接受万民叩拜。
她有三个子女。
长女沈华裳,端庄秀美。
长子沈朝仁,聪慧至极。
幼子沈朝卿,少年风流。
她长得娇美,家世显赫,帝王对她也算尊重。
她看上去,样样都好。
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偏偏,头顶始终压着一个元后。
叶宛死了。
却也没死。
她像活在皇帝心里。
梦中的皇帝,会尊重揽芳华。
会给她后位。
会让她生儿育女。
却永远不会像对叶宛那样对她。
更要命的是,这份偏心,不只给了一个死去的女子。
还给了元后留下的那一脉子嗣。
揽芳华梦见自己的儿女,从小就活在东宫的阴影之下。
沈朝仁明明聪慧异常,却不得不藏拙。
要装作贪欢好色,沉迷声色犬马。
要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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