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势弱,见叶宛来了,竟生出了那样肮脏的心思!
他开口时,说得冠冕堂皇。
“只要郡王妃你肯留下陪我一晚,我便带三万兵马来助郡王!”
叶宛自是不同意,可她还想替我周旋一番,就陪那畜生喝酒讨好他。
结果那畜生,本是没那个胆子......借着酒胆竟酒后乱性,侮辱了她!
再然后,三万兵马真的来了。
那一仗,我勉强赢了。
也正因如此,我坐稳了皇位。
等我知道真相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
她坐在帐里,脸白得像纸,手里攥着一把剪子,腕上全是血。
她想自尽。
若我晚去一步,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冲进去,一把夺下那把剪子,手都在抖。
“你疯了?”
她抬头看我。
那双我最熟悉的眼睛里,全是死气。
她声音很轻。
“阿玄。”
“我脏了。”
我当时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什么劈开了。
我抱住她,拼命地摇头。
“不是。”
“不是你的错。”
“是那个畜生。”
“是我无能,是我没护住你。”
她却只是掉眼泪。
一滴一滴,无声地往下掉。
她哭得不大声。
可我宁肯她大哭,宁肯她骂我,打我,怨我。
也好过她这样安安静静地碎掉。
我当天夜里就杀了那个禁军首领,没有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我一刀砍下去时,血溅了满地。
我只恨自己砍得还不够狠。
我还把他十族满门抄斩!一个不留!刑场上血流了三日不绝。
我回去后,跪在她榻前,跟她说。
“我不在意。”
“叶宛,我真的不在意。”
“什么贞洁,什么清白,我统统不在意。”
“你是为了我,是为了大局,是为了活下去。”
“是我欠你的。”
“是我这一辈子都欠你的。”
“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
“我发誓,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
她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
“阿玄。”
“可我自己知道啊。”
只这一句,就把我所有的话都堵死了。
有些伤,不是你说不在意,就能真的抹平的。
我拼了命地宽慰她。
陪着她。
哄着她。
什么都顺着她。
可她还是一点一点地沉下去了。
外头都传,说她后来脸上被剑划伤,所以日渐虚弱,郁郁寡欢!
这是假的。
银茶在大殿上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立刻反应极大,制止了她继续说!不然叶宛的名声被坏怎么办?
我承认,我的确是被银茶刺激的应激了。幸好没有人看出来端倪。
他们又传,说她只是怀着身孕,生产时伤了根本,才最终身亡。
这也不对。
怀有身孕是真的。
脸上有伤也是真的。
可真正杀死她的,从来不是那点伤痕,也不是生产之苦。
是心死。
是她把自己留在了那一夜里,再也没能走出来。
她后来有时夜里惊醒,会浑身发抖。
有时我碰一碰她,她都会下意识往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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