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给别人,就能真的抵掉。
它会一直在。
像根针。
扎在你最深的肉里。
平日不碰,像是没事。
可只要一想起,便疼得你连呼吸都不敢重。
我成为太上皇之后,有一夜突感自己将死。
夜漏深沉,更声敲过三下,偌大的皇城终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脱下换上寻常的玄色大氅,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带半点仪仗和銮驾,独自一人驱马出了城。
陵前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
那一刻,我不再是万人之上、生杀予夺的帝王。
恍惚间,我感觉自己又变回了多年前那个在冷宫的雪地里脏兮兮、冻得发抖,只能仰起头满眼期冀看着她的小阿玄。
冷月如霜,照着碑上冰冷的字迹。
我对着那块石碑,像对老妻闲话家常般,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你别怪我杀了建成他们,没有给你留下一丝血脉......让清言登基......实在是建成他们太过分了......”
“这些年其实我没少偏向建成,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太溺爱建成了......我把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一切真的对吗?”
“唉,罢了......对不对的,不重要了。”
“等死后,我会下去给你请罪......”
我说得很慢,说到最后,声音里染上了化不开的沙哑。
“我的妻子......”我轻抚着碑纹,“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希望你能原谅我。”
“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当晚,我在说了无数声对不起后,含泪病死在她的碑前。
你走后,我的生命进入第二个阶段,我的余生以你的逝世开始纪年。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