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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试手补天裂》

第八章 少年和少女
  陆沉一转头,顿时气乐了,还有这样避免回答问题的人吗?

    陆沉摩挲着下巴,有些好奇道:“如果说是小道的合道路数给了你启发,那么现在你走的这条五行之道,不是早有前人稳占桥头,已经无路可走了。你为何还要如此选择?能否为小道解答一二?”

    正在装睡的宁秋没有动弹,只是阴阳怪气道:“我记得我也不是白玉京的道官吧,还劳烦陆掌教操心上了。真是不好意思。”

    陆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小道好心好意询问而已,你不回答也就算了,甚至还出言阴阳怪气于我。

    真的是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宁秋微闭双眼,并未搭理他,好像真正宽心睡去。

    陆沉有节奏地轻轻拍打膝盖,轻声唱道:“醉酒当歌······红颜易老,转眼桑田泛清波······”

    良久以后,宁秋转过头,憋出一句,“陆道长,词不错。”

    陆沉愣了一下,啥意思,词不错?这是说小道唱歌难听喽?

    陆沉一气之下,站起身直接离去。

    宁秋哑然失笑。

    此时,清夜无尘,圆月银辉,照彻如雪。

    ————

    天刚拂晓,小镇南边溪畔的剑铺就传来叮当的打铁声。

    阮邛自顾自挥动着铁锤锻造,一锤下去迸射无数火星。

    梳着马尾辫的青衣女子小口吃着桂花糕,一手捏起掉落在身前高耸处的糕点屑,小心放入嘴中,笑着眯起双眼。

    阮秀抬头瞅了一眼阮邛,发觉他眼神不善,讪笑道:“爹,不如让我来打?”

    阮邛嘴角扯了扯,“闺女,今天咋又没去学塾?”

    阮秀一听,脸色一僵,心神急转试图寻找一个好理由。

    半晌后,阮秀捂着肚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爹,我肚子疼,还是不去学塾了吧。”

    阮邛叹了口气,道:“唉,不去就不去吧。”

    青衣女子又放开捂着肚子的手,嘿嘿傻笑。

    读书?读什么书?书本上的文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这要是一整天面对书本,我这是来上学塾还是来上刑啊?所以阮秀打定主意,就是要赖掉去学塾。

    坐在门槛上的麻衣老人抽了口旱烟,将烟杆在门槛上轻轻磕碰了一下,笑道:“阮丫头,你借口也不找好一点,这个月肚子疼就已经不下四五次了。”

    阮秀瞪大眼睛,一双灵动水润的双眸里立马晕着水汽,幽怨着盯着老人。

    齐谐咳嗽一声,板起脸看向阮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阮老弟,既然阮丫头不愿意去学塾就不要强求了嘛,反正由我们教导也一样的,何苦为难孩子。”

    青衣少女立刻破涕为笑,眼睛亮晶晶地,却不说话。

    阮邛差点没把自己腰闪到,松手将锤子丢下,揉着腰,气笑道:“我用你唱红脸?”

    ————

    一个黝黑略显瘦小的孩子刚刚送走常见面的年轻道人,靠着墙,像是一只孤独的小兽。

    因为一念善意给了那位自称姓陆的年轻道士一碗解渴的茶水,陆道士破天荒地给少年好好说道了一些旧事和内幕。

    同时也告诉了这个陋巷少年,发生在他身上的惨事。

    被人亲手坏了根基,又打断了修行长生桥。

    也就意味着陋巷少年甚至活不过三年。

    陆道人在讲话的时候声音无悲无喜,可是作为那当事者和受害者的小镇少年却也是面无表情,既没有惊慌失措,更不用说痛哭流涕了。

    小镇的这个陋巷少年对于生死的看法反而更像上了年纪的老人。

    陆沉突然骂骂咧咧道:“陈平安,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死了以后,在那阴气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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