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人群,走到了「沙漠女皇一号」面前,这辆车还有个绰号,「女皇号」。
他看着那个还在擦炮管的中士,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红着眼圈的士兵。
「这就是你们在干的事?」
亚瑟的声音不高,但在这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在忙着往新坦克里装炮弹,而你们在这里给一堆废铁开追悼会?」
亚瑟认识那个叫布里格斯中士,一个来自伯明罕的老兵—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身,看着亚瑟,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恳求。
「长官————这不仅仅是废铁。」布里格斯的声音有些沙哑,「女皇号」把我们从古德里安将的包围圈里带了出来。在弗尔尼,它挡住了三发37毫米炮弹。如果不是它,我们早就变成焦炭了。」
「所以呢?」亚瑟冷冷地问道。
「所以————」布里格斯吞了一口唾沫,「我们能不能不炸掉它们?哪怕——————哪怕把它们推到那边的树林里藏起来?也许以後反攻的时候,我们还能————」
「还能回来把它挖出来?」亚瑟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然後再开着这堆每小时只能跑15公里的拖拉机去和德国人的88炮决斗?」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沉的骚动。士兵们对亚瑟的这种冷漠感到愤怒。
赖德少校这时候赶了过来,他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试图打圆场:「长官,士兵们只是————有点感情。毕竟这些车是他们的家。要不我们把关键零件拆了,把车体掩埋————」
「闭嘴,赖德。」
亚瑟猛地转过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理智。
他拔出了腰间刚刚缴获的鲁格P08手枪,动作流畅地上膛。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亚瑟没有用枪指着人,而是指着那辆满是弹痕的玛蒂尔达。
「感情?」
亚瑟冷笑一声,那是从屍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怀旧是弱者的镇痛剂,而我们是幸存者。幸存者不需要回忆,只需要武器。」
他突然擡起脚,狠狠地踹在了布里格斯中士的小腿上。
这一脚极重,丝毫没有留情。没有任何防备的布里格斯直接被踹得单膝跪地,摔进了满是机油的泥水里。
「你也给我跪下!」
亚瑟指着另一个想要冲上来的坦克手,枪口微微偏转,那种实质般的杀气让那个士兵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都给我站起来!别像个娘们一样在这里哭哭啼啼!」
亚瑟的声音猛地拔高。
他不再是那个优雅的贵族少爷,此刻的他,俨然是一个暴君。
他一把揪住布里格斯的领子,把他从泥水里提了起来,然後拽着他转过身,指着站台那头那一排崭新的德军坦克。
「睁开你们的眼看看!」
亚瑟指着那一排闪着寒光的四号D型坦克,咆哮道:「看看前面!那是德国人送给我们的新玩具!」
「75毫米KwK37短管炮!一发高爆弹就能把一栋房子轰上天!你们那根2磅牙签能干什麽?给德国人挠痒痒吗?!」
「迈巴赫12缸汽油引擎!300马力!最高时速40公里!它能带着你们像风一样穿过法国的平原,而不是像乌龟一样在泥坑里等死!」
「最重要的是—无线电!每车一台FuG5无线电台!」
亚瑟松开手,把布里格斯推得跟跄退後几步:「告诉我,中士。在阿拉斯,有多少兄弟是因为没有无线电,收不到撤退命令而被包围打死的?有多少人是因为这该死的烂坦克
-->>(第3/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