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立刻传来了枪栓拉动的声音。几百名面目狰狞的苏格兰士兵真的站了起来,手里的冲锋枪虽然没举起来,但那股子彪悍的杀气已经溢了出来。
「不不不!长官!别!」
韦伯上士听到「生化实验」和「鼠疫」这两个词,再看到後面那群像鬼一样的士兵,脸瞬间就绿了。
在德军内部,关於党卫军正在进行某些不可告人的、反人类的秘密实验的传闻一直满天飞。没想今天真的撞上了这群煞星。
如果真的让带有鼠疫的样本在这里下车,那他这个检查站也就完了。
他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慌忙摆手,甚至吓得退後了两步:「误会!这完全是个误会,旗队长!」
「怎麽?不查了?」
亚瑟冷笑一声,用马鞭轻轻拍了拍韦伯上士那张惨白的脸,动作轻蔑到了极点:「我赶时间,下士。如果因为你的愚蠢,导致样本在半路上失效了————或者哪怕只有一只老鼠跑了出来————」
亚瑟停顿了一下,帮韦伯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相信我,以後最冷的战壕里会有一个写着你名字的坑。我会亲自给你填土。」
「这是希姆莱阁下亲自交代的任务。懂了吗?」
最後这句「希姆莱阁下」,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韦伯上士猛地并拢脚跟,顾不上捡地上的文件夹,直接行了一个标准的举手礼,声音里全是恐惧:「非常抱歉,旗队长!我不知道是————请通过!立刻通过!」
他转身对着路障後的手下大吼,声音比刚才拦车时还要大:「把路障搬开!快!让999营通过!谁也不许靠近那些卡车!把防毒面具都带上!」
那些机枪手和哨兵听到喊声,吓得手忙脚乱地搬开了拒马,然後离这支车队远远的。
亚瑟弯下腰,用那双带着白手套的手,优雅地捡起掉在泥水里的文件夹,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还差不多。」
亚瑟把文件夹像扔垃圾一样扔回给车里的赖德,然後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最後扫了韦伯一眼:「记住这种恐惧,下士。」
说完,他转身上车,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开车,赖德。别让咱们的「鼠疫」等急了。」
07:00。
车队呼啸着穿过了检查站。
当那辆带着骷髅标志的指挥车驶过时,路边的德军宪兵们全体立正敬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唯恐避之不及的恐惧。
後面的卡车上,那些满脸横肉的「苏格兰党卫军」们严格执行了麦克塔维什的命令。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死死盯着那些宪兵,手里的MP40拉机柄处於待击位置。偶尔有一两个士兵实在忍不住想笑,只能拼命地把脸扭向另一边,这在宪兵看来,更像是一——
种因为感染了什麽病毒而产生的痛苦抽搐。
在德军宪兵眼里,这就是一群「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其实他们只是吓得不敢眨眼。
直到车队开出了五公里,彻底看不到那个检查站的影子,车厢里的气氛才终於软了下来。
「上帝啊————」
赖德少校松开方向盘,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心里全是汗水,把方向盘都浸湿了。他大口喘着气,转过头,看着依然一脸平静、正在点燃一支香菸的亚瑟。
「长官,您刚才————您真的抽了他一鞭子?」
赖德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一个英国伯爵,穿着党卫军的制服,在法国的公路上,抽了一个德国宪兵的脸,然後对方还给他敬礼?
这要是写进里,读者一定会骂作者是个疯子。
「那是必要的表演,赖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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