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了一支装备着fz.231八轮装甲车和摩托化步兵的高机动部队,正在从侧翼的野战公路上疯狂穿插,试图截断这条退路。
距离:3公里。
相对速度:45公里/小时。
亚瑟猛地推开指挥车的顶盖,探出身子。
眼前的景象很残酷。
那辆侧翻的贝德福德卡车正在剧烈燃烧。火焰高度超过了五米,滚滚黑烟遮蔽了星光。
惨叫声。
那是人类在极端痛苦中发出的、不似人声的嚎叫。
透过火光,亚瑟能看到几个浑身被火焰包裹的身影正试图从倾覆的车厢里爬出来。他们在大火中挣紮、翻滚,皮肤和肌肉在高温下迅速脱水、收缩、剥离。
几十名附近的步兵已经冲了上去。他们脱下大衣,试图扑灭火焰。有人试图接近滚烫的车厢,想要把困在里面的伤员拖出来。
「救人!快拿灭火器!」
「拉他一把!上帝啊,那是二等兵哈里斯!」
「别拉他的手!皮肉都掉了!抓腰带!」
混乱,毫无秩序的混乱。
这种基於人性的救援行为,导致了整条公路的彻底瘫痪。
而在亚瑟的视网膜上,那个代表德军侦察部队开始快速接近。
如果在这里停下,如果这一万六千人和几百辆车被堵在这个没有任何掩护的公路上。
十几分钟後,德军的八轮装甲车就会出现在侧翼高地上,那上面的20mm机关炮会像切香肠一样,把这条静止的长龙切成碎片。天亮後,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会完成最後的收割。
这将不再是一场伟大的撤退。
这将是一场发生在大英帝国陆军历史上的、最大规模的交通事故式屠杀。
亚瑟缩回指挥车。他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僵硬。
他没有看身边的福琼少将,而是看向了RTS屏幕上的那两个数字:
燃烧车辆内生命信号:14。
车队後方等待通过人数:16,200。
这并不复杂,典型的电车问题。但在道德层面,它比世界上最复杂的数学问题还要沉重。
亚瑟闭上了眼睛,一秒钟。只有一秒钟。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已经褪去了所有属於人类的情绪,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按下了连接前锋坦克——代号「铁锤—01的通讯频道。
「铁锤—01,我是斯特林。」
声音平静,没有颤抖,没有犹豫。
「你前方的障碍物导致了全军停滞。」
「现在的命令是:撞开它。」
事故现场。
四号坦克的车长,列兵米勒,正趴在指挥塔上,满脸惊恐地看着前方那辆燃烧的卡车。
无线电耳机里传来的命令让他的血都凉,但他很确定自己没听错。
「长————长官?」
——
米勒的声音伴随着背景里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那是伤员车。里面还有活人。」
「我能看到他们————那是第152旅的。有人还在动,他们在求救————」
「我们在尝试灭火!只要再给我们五分钟————不,三分钟!我们能把人拖出来!」
「没有三分钟!!」
耳机里突然爆发出亚瑟的咆哮,那是一种野兽被逼入绝境後的嘶吼。
亚瑟此时正抓着送话器,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充血而显得狰狞可怖。
「看看你的9点钟方向!你这个蠢货!」
「隆美尔的侦察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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