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们的情绪。
他们不担心德国人,他们担心的是「规矩」被坏了。
亚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一身雪白的海军制服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不需要说话,更不需要为自己辩解。
因为有人自然会替他说话。
温斯顿·邱吉尔一直就在房间里。
这位首相刚才一直站在阴影中,背对着众人,盯着那张英吉利海峡的海图,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
听着迪尔上将那番关於「规矩」和「家族声誉」的苦口婆心,他嘴里的雪茄被咬得咯吱作响。
此时,石像活了过来。
邱吉尔猛地转过身,神色冷峻。
他完全无视了迪尔上将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了大局考虑」的脸,也没有坐下。他直接走到橡木桌前,一把抓起了那支钢笔。
「规矩?」邱吉尔冷哼一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腔共鸣里挤出来的低音炮。
他将嘴里的罗密欧—朱丽叶雪茄取下,看着那红亮的菸头,然後狠狠地将菸灰弹在了那张标注着德军入侵路线的海图上。
灰白色的菸灰落在了「加来」的位置,盖住了那个代表德国第10装甲师的红色箭头。
「迪尔将军,如果你的那些守规矩」的上校们能哪怕打赢一场仗,我也不会在这里签这份文件。」邱吉尔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这些陆军高层的脸上。
「你们谈论资历?」邱吉尔指了指墙上那张该死的西线地图。
「戈特勳爵有资历,他把整个远征军带进了海里。甘末林有资历,他把法国送给了希特勒。魏刚有资历,他现在正准备跪在贡比涅森林里签字。」
邱吉尔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在低矮的地下室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白炽灯泡都在晃动。
「现在的局面是,那个守规矩」的远征军丢光了所有的重装备,光着屁股跑回来了!他们把大炮、卡车、甚至步枪都扔给了德国人!」
「而这个破坏规矩」的年轻人一」
邱吉尔猛地转过身,那只胖乎乎的手指向亚瑟,脸几乎要顶到了迪尔上将的鼻子上。
「他在被包围的情况下,带回了一万两千名老兵和整整两船的战利品!他带回来的大炮比现在整个朴茨茅斯防区的大炮加起来还要多!」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发电机沉闷的轰鸣声。
没人敢说话。参谋们低下了头,假装在整理文件。
邱吉尔说完,没有理会在场的众人,而是在那份晋升令上重重地签下了名字。
「规矩?」
邱吉尔冷哼一声。他并没有因为迪尔上将的警告而停下手中的笔。相反,他加快了速度。
那不仅仅是一个签名。
那是一道宣战布告对德国人,也是对英国僵化的官僚体系。
邱吉尔猛地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闷响。
他擡起头,眼睛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独裁意志。
「迪尔将军,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邱吉尔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指挥部里产生了回音,「我今天站在这里,带亚瑟,我们的英雄过来,拿着这支笔,不是来徵求帝国总参谋部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们。」
他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射出一道压抑的阴影。
「在这个时刻,我不需要在办公室里喝茶排资历的老人。我不需要那些能把撤退报告写得花团锦簇的绅士。我受够了那些用虽败犹荣」来粉饰太平的废话。」
邱吉尔擡起头,目光扫视全场,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参谋都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