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撕裂耳膜,不知道人的肠子流出来是什麽颜色,更不知道所谓的「荣誉」在88毫米高爆弹面前一文不值。
「哈!」亚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没想到邱吉尔的宣传机器转得这麽快。为了掩盖敦刻尔克那惨不忍睹的溃败,为了给恐慌的民众打一针强心剂,为了告诉全世界「我们还没输」,他们迫不及待地把这张「旧照片」从斯特林家族的相册里翻了出来,祭上了神坛。
他们需要一个英雄。但真实的英雄那些满身泥泞、眼神空洞、像野狗一样从海滩上爬回来的士兵—一太丑陋了,太真实了,大众接受不了。
於是,他们选择了这个「完美的幻影」。
这个站在玫瑰花园里,乾净、漂亮、代表着旧时代荣光的少校,才是大众想要的「复仇之剑」。
亚瑟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报纸上那个年轻人的笑脸。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张,没有温度。
那是他自己。但这又不是他。
他慢慢擡起头,目光从报纸移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准将穿着更高级的制服,肩章上有着象徵权力的红边。
但他脸色苍白。
这是一种极度违和的苍白即便RTS系统已经将他的肌肉纤维和神经反应强化,却依然无法修复精神层面留下的裂痕。
系统可以瞬间补满他的体能数据,却无法抹去那种长期缺乏睡眠、在生死边缘反覆横跳後留下的病态烙印。它能修复肉体,却修不好一个破碎的灵魂。
他的眼神阴冷得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又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那里面没有照片上的明媚阳光,没有修剪整齐的玫瑰,也没有温顺的猎犬。
只有加来燃烧的街道,只有古德里安坦克履带下飞溅的泥浆,只有被鲜血染成褐红色的英吉利海峡。
那是「千码凝视」(Thousand—yardstare)。
那是只有杀过人、见过无数人死在面前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RTS系统的淡蓝色数据流在亚瑟的视网膜上无声地流淌。
它冰冷地运行着面部识别程序,试图将报纸上那个阳光下的少校,与镜子里这个阴冷的准将进行匹配。
【面部特徵比对中————】
【匹配度:98.7%】
【生物学认定:同一目标】
但在亚瑟的意识深处,他冷漠地否决了这个结论。
系统只读得懂骨骼和肌肉的数据,读不懂眼神里的东西。在生物学上,他们是同一个人;但在灵魂层面,这完全是两个物种。
「照片上这小子是谁?」亚瑟淡淡地问道,声音平静得仿佛在问一个陌生人的名字,手指在报纸粗糙的纸面上轻轻弹了一下。
赖德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报纸上那个满脸天真的少校,又擡头看了看面前这个穿着准将制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长官,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了。
作为一直跟随亚瑟从敦刻尔克爬回来的部下,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个「亚瑟」之间的区别。
那个在花园里拿着马鞭、摆出忧郁造型的少校,绝对干不出用履带碾碎德国上将帐篷这种疯事。
「呃————」赖德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试图缓解这种突如其来的压抑气氛:「看起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花花公子,长官。我打赌他连保险栓在哪都不知道,甚至可能以为坦克的履带是用来耕地的。」
「是啊。」亚瑟转过身,背对着报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袖口,将那枚红色的领章抚平。他的目光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告别式的冷漠:「我也想起来了。」
「这小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