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一场极致的奢华与令人作呕的虚伪交织的盛宴。
在宴会厅的核心区,靠近香槟塔的地方,站着几个掌握着帝国命脉的大人物。
一位穿着深紫色丝绒晚礼服、戴着珍珠项链的妇人正端坐在沙发中央。
安妮·张伯伦夫人。前首相内维尔·张伯伦的妻子。
虽然她的丈夫已经搬出了唐宁街10号,但在保守党内部,在那群坚信「和平至上」的老派贵族眼中,她依然是某种精神图腾,是「体面与和平」的象徵。
而在她身边,刚从车站提前赶回来的雷金纳德·帕克爵士正满脸红光地向夫人通报着「好消息」。
作为在金融城呼风唤雨的银行家,绥靖派的金主,他此刻显得格外亢奋。
他手里端着一杯用来驱寒的白兰地,嘴里叼着一根比他手指还粗的古巴雪茄,正在高谈阔论,仿佛刚才在车站沾染的煤烟味是一种勳章:「相信我,夫人们,还有各位议员。我刚才在车站看得清清楚楚。」帕克爵士吐出一口浓烟,语气笃定且傲慢:「那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有些杀气腾腾,但本质上还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只要给足荣誉,给足利益,他会明白谁才是帝国真正的掌舵人。」
他挥舞着酒杯,像是在指点江山:「至於柏林的那位————相信我,小胡子是个理性的人。他要的只是欧洲大陆,就像当年的拿破仑一样。只要我们承认他的地位,他绝不会动大英帝国的海外利益。战争?战争只会让东边的布尔什维克和大洋彼岸的美国人捡便宜。」
周围的贵族们纷纷点头,发出一阵赞同的低语。
但在帕克身边,站着一个与这种乐观氛围格格不入的男人。
霍勒斯·威尔逊爵士。
这位张伯伦首相的心腹幕僚,着名的「幕後黑手」,也是绥靖政策最忠实的执行者。
他并没有像帕克那样盲目乐观。
他端着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厅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问题不在於柏林,雷金纳德。」威尔逊的声音尖细而刻薄,「问题在於邱吉尔那个疯子。」
他转过身,对着张伯伦夫人微微欠身,语气阴冷:「他正在把帝国拖入深渊。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民众清醒过来的契机,证明抵抗是徒劳的,证明所谓的胜利」不过是用屍体堆出来的谎言。」
威尔逊的目光再次投向大门:「而今晚,亚瑟·斯特林就是这个契机。只要这位英雄」亲口承认加来的惨状,承认我们在军事上的无能为力————那麽温斯顿的战争内阁,就撑不过明天早上。」
就在这群阴谋家刚刚达成共识的瞬间。
轰—!
原本紧闭的宴会厅大门被猛地推开,寒气和湿气瞬间涌入了温暖的大厅。
紧接着,哈罗德·斯特林那个标志性的、充满了虚伪热情的大嗓门在门口炸响:「先生们!女士们!」
「看看谁来了!大英帝国的骄傲!我们的英雄—亚瑟·斯特林!」
滋——宴会厅里那原本悠扬轻快的爵士乐戛然而止。
正在交谈的贵族、正在调情的名媛、正在端着托盘的侍者————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秒定格。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越过哈罗德那肥胖的身躯,投向了他身後的那片阴影。
亚瑟·斯特林走了进来。
此刻的他,宛如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年轻战神,一身萨维尔街顶级定制的准将制服剪裁得严丝合缝,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姿。头顶倾泻而下的灯光,在他肩头那枚象徵权力的金星上折射出冷冽而高贵的光辉;袖口那繁复而精美的金色编织纹,随着他手臂的轻微摆动,流淌着如液体黄金般的色泽,熠熠生辉。
翩翩公子,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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