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战机。但不管是我们还是德国人都知道,这只是宣传数字。实际上,能够升空作战的只有不到一半,这是好消息。但可惜的是我们的主力战斗机CR.42还是双翼机。在英国人的喷火」和飓风」面前,它们无能为力,这已经不是简单能通过数量就能弥补的性能差距了。」
「而我们的SM.79轰炸机虽然在西班牙表现不错,但缺乏护航,缺乏无线电通讯设备,协同作战能力几乎为零。」
齐亚诺擡起头,直视着岳父的眼睛。
「最後,是海军。这本该是我们唯一的筹码。我们拥有两艘维托里奥·维内托级战列舰,还有庞大的潜艇部队。」
「但是,领袖,海军参谋长卡瓦尼亚里上将昨天刚向我汇报,我们的燃油储备只够舰队进行两轮大规模出击。而且,我们没有雷达。在夜间或者视距外,我们的舰队是瞎子。而英国人在地中海有两支强大的舰队,亚历山大港的坎宁安和直布罗陀的萨默维尔。」
「数据不会撒谎。」齐亚诺合上文件,语气沉重,「现在的我们,虽然外表光鲜、但发动机已经生锈、油箱里只有半箱油。如果现在向英法宣战,可能不只是冒险,那是自杀。」
墨索里尼听着这些数据,他的脸部肌肉在微微抽搐。
他当然知道这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义大利军工企业的产能一那是连希腊都比不上的低下效率。
但他不在乎。
他猛地挥了一下手,仿佛要驱赶走这房间里仅剩的理性。
「够了,加莱阿佐。」墨索里尼绕过办公桌,走到齐亚诺面前。他比齐亚诺矮,但他昂着头,用那标志性的突出的下巴对着自己的女婿。
「你是个优秀的外交官,但你是个糟糕的赌徒。」墨索里尼的声音突然拔高,「你看到的是仓库里的步枪,我看到的是历史的洪流。」
他指着地图上的法国。
「看看那里!魏刚防线已经崩溃了。英国远征军像丧家之犬一样从敦刻尔克逃回了岛上。法国人正在通过瑞典向德国试探停战条件。这甚至算不上是一场战争,这是一场葬礼!」
墨索里尼越说越激动,他和小胡子本质上是一类人一独裁者,且脱离现实的逻辑。
「我也知道我们的军队没准备好。如果我们要打三年,甚至三个月,我都会听你的。但是,加莱阿佐,你觉得这场战争还能持续三个月吗?」
他转过身,双手叉腰,对着空旷的房间咆哮:「小胡子已经要在巴黎吃午饭了!德国人正在书写历史,而我们却在担心皮鞋够不够穿!如果我们再不行动,我们就成了欧洲的二等公民!在那张决定世界命运的谈判桌上,如果我们手里没有枪,就没有人会听我们说话!」
齐亚诺试图做最後的努力:「但是,领袖,即使法国倒下了,英国人还在。
他们的海军————」
「英国人已经完了!」墨索里尼粗暴地打断了他,「当法国投降,英国人就会失去在这个大陆上最後的立足点。他们会求和的。小胡子会允许他们保留帝国,只要他们承认欧洲是轴心的欧洲。」
墨索里尼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百叶窗。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他那张充满野心与焦虑的脸。
他转过头,对着齐亚诺说出了那句将被历史永远记录的、冷酷至极的话:「听着,加莱阿佐。不要再跟我谈什麽燃油和飞机。现在的局势非常清晰。
我不需要去征服伦敦,也不需要去攻占巴黎。我只需要几千个死人。」
「是的,你没听错。我只需要几千个死人,就能作为坐到停战谈判桌上的筹码。」
齐亚诺看着自己的岳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在这一刻,他意识到,在这个房间里,政治考量已经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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