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在笑,那是肾上腺素带来的快感。他在享受这种疼痛,因为这至少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而不是在那该死的敦刻尔克沙滩上等死。
就在这时,酒吧的木门被推开了。
方式不太礼貌,赖德上校和麦克塔维什准尉强行撞开了门。紧接着,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三件套西装、手里拄着银头手杖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种组合出现在地下酒吧,很自然地就成为了所有人聚焦的对象。
酒吧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连那两个还在殴打大卫的下士都停下了手,惊恐地看着这几个明显是大人物的不速之客。尤其是赖德上校肩膀上的红领章和麦克塔维什袖口上那复杂的军衔标志,那是绝对权力的象徵。
亚瑟并没有看那些打架的人。
他嫌恶地用手帕捂了捂鼻子,似乎这里的空气会感染他的肺。
亚瑟在那张狼藉的桌边站定,而赖德上校则上前半步挡在亚瑟身前,甚至不需要拔枪,仅仅是用眼神扫视了一圈。
那个眼神让斗殴的下士们酒意瞬间化作了冷汗。
他们慌乱地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滑稽,刚才那股「嚣张气焰,在那对代表绝对权威的上校肩章面前烟消云散。
看来大卫的军衔在这里不管用,不是因为这里没规矩,而是因为他的军衔还不够高。
对於下士来说,中尉是可以欺负的「长官」,而上校则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上帝」。
他们很害怕赖德随时会喊进来一个排的宪兵然後把他们全部带走。
「滚。」赖德没有叫人,只吐出了一个字。
三个下士没有任何废话,架起伤员就跑,速度快得就像他们之前在敦刻尔克撤退时那样。
大卫·斯特林躺在破碎的桌椅中间,喘着粗气。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眯着肿胀的眼睛,看向那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他当然认识亚瑟。家族的骄傲,帝国的灯塔,高地人的救星,工业巨头,战争内阁的红人,那个一天前在广播里宣判了义大利海军死刑的男人。
相比之下,自己就是一坨烂泥。
「亚瑟表兄?」大卫艰难地坐起来,靠在墙上,发出一声嘶哑的笑,「怎麽,唐宁街的香槟喝腻了,想来这里体验一下底层生活?还是说你是来代表家族宣布把我除名的?」
亚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堂弟,看着他脸上的淤青,看着他流血的嘴角,也看着他眼中那团还没有彻底熄灭的火焰。
「利用环境,菸灰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你的体能太差了,大卫。」亚瑟用手杖拨开地上的碎玻璃,拉过一把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下。
「如果是四个敌人,或者那个家夥手里拿的是刀而不是酒瓶,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屍体了。」
「谢谢你的战术指导,表兄。」大卫自嘲地笑了笑,试图找根烟,「可惜我在军校里没学过怎麽用菸灰缸打仗。」
亚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烟盒,弹出一支烟,扔给大卫。麦克塔维什准尉非常懂事地上前,用打火机帮他俩点燃。
「因为军校教的是如何让士兵排队去死。」亚瑟淡淡地说道。「而你刚才做的,虽然难看,但那是求生。」
大卫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安抚了他颤抖的神经。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不。」亚瑟看着他,「恰恰相反,我是来给你一个工作的。」
「我看过你在敦刻尔克的报告。你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傻等着海军来救,而是试图组织一个小队去渗透德军的後方搞破坏。虽然失败了,但想法很有趣。」
大卫愣了一下,眼中的颓废消散了几分,露出了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种小事居然能传到自己这位大人物表哥耳中,而且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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