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炮管发射的钨芯穿甲弹除了给敌人听个响外根本无能为力。
如果不是他冒险把88毫米高射炮拉平射击,第7装甲师的骨灰现在应该已经埋在阿拉斯的农田里了。
隆美尔的视线穿过护目镜,投向了道路两侧的人群。
为了震慑整个欧洲,小胡子特意下令允许巴黎市民在远处观看这场阅兵。
他看到了恐惧,那是毫无疑问的。
但他还在寻找另一种东西,他在寻找那种在勒阿弗尔港口感受到的、来自海峡对岸的工业压迫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那里放着一个从英军屍体上缴获的纯银烟盒StirlingIndustries(斯特林工业)。
亚瑟·斯特林,
那个名字就像是一个幽灵,盘旋在这支胜利之师的头顶。
德国人赢在战术,赢在无线电通讯,赢在法国人的愚蠢。
但在硬碰硬的对抗中,隆美尔知道,自己输了。
「看那边,长官。」炮长低声说道。
前方,克利翁酒店(HoteldeCrillon)的观礼台已经清晰可见。一面巨大的字旗从阳台上垂下,几乎遮住了整个建筑的立面。而在旗帜下,站着帝国的高级将领们。
费多尔·冯·博克大将,率领B集团军群的众多指挥官们,正站在观礼台上。
这位典型的普鲁士容克贵族此刻满面红光。他挺直了腰杆,频繁地举手回礼,享受着这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刻。对於他来说,这是对1918年战败的终极洗刷。
但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海因茨·古德里安上将却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这位「装甲兵之父」双手背在身後,并没有像博克那样频繁地挥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正在通过广场的坦克队列。
隆美尔的三号指挥坦克正在驶过观礼台。隆美尔转过头,在炮塔上立正,向观礼台行撇刀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微笑。
没有胜利者的那种心照不宣的狂喜。
博克大将看到的是整齐的队形和威武的钢铁,但古德里安和隆美尔看到的却是同一件事:底牌的暴露。
古德里安读懂了隆美尔眼神中的含义,那是前线指挥官特有的焦虑。
「看啊,海因茨,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底了。」
「如果这一万辆坦克不能让英国人投降,那我们该怎麽办?」
古德里安微微颔首,算是一个沉重的回礼。但在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同样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一个名字—亚瑟·斯特林。
那个在阿河将他的指挥部碾碎的男人。
古德里安几乎能确信,此时此刻,在海峡对岸的伦敦,那个家夥也正像今天的博克大将一样,享受着英国民众的簇拥与欢呼。
「那将是德意志装甲兵的一生之敌。」古德里安在心中默念。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身边正在向博克大将献媚的几个参谋军官。
「完美的队列,不是吗?古德里安将军。」一名参谋指着下方,语气中满是赞叹,「看看那些四号坦克,那是无敌的象徵。」
「无敌?」古德里安冷哼了一声,声音低沉得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却像是一盆冰水。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少将。这里只有两个营的四号坦克。剩下的全是三号,甚至还有用来凑数的一号和二号训练车。」
「而且,我们要用那门短管75毫米炮去打谁?它只能发射高爆弹,那是用来炸碉堡的,不是用来穿透马蒂尔达的钢板的。」
他擡起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指向正在通过的一辆二号坦克。
「还有那东西。它的装甲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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