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人知道我们的三号坦克怕什麽,甚至可能知道我们的无线电频率,知道我们的战术死角。」
「他在进化,海因茨。而我们还在庆祝。」
古德里安看着那个烟盒。
「所以,这一仗会很难打。」
「你需要带上最好的坦克,我会尽力帮你争取,哪怕是从我的第19军里抽调。」
隆美尔举起酒杯,和古德里安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声响淹没在周围的欢呼声中。
「当然,一个轻装师和第五装甲团只是首批部队,後续如果情况变好的话我们会尽可能帮你把更多的坦克和补给运过去的。」古德里安安慰道,尽管他也觉得指望海军这个事情本身就不太靠谱。
「为了北非。」隆美尔没有再多说什麽。他喝了一口那杯价值连城的1928年库克香槟。酒液在舌尖流淌,气泡炸裂。那是顶级的口感,带着果香和烤面包的味道。
但当这液体滑过喉咙时,隆美尔却皱起了眉头。
「怎麽了,长官?这酒不合胃口吗?」阿尔丁上尉看着隆美尔放下的酒杯,小心翼翼地问道。
隆美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支精致的斯特林银烟盒上轻轻敲击着,自光却越过了喧闹的酒吧,死死锁定了广场对面一栋灰色的奥斯曼式建筑。
「不,酒很好。」隆美尔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一丝醉意,「但我尝出了一股————疏漏的味道。」
他擡起戴着皮手套的手指,精准地指向那栋楼的三层。
「阿尔丁,看到那个半掩着百叶窗的窗口了吗?盖世太保的人排查过那里吗?」
「那是民居,长官。」阿尔丁看了一眼手中的安保报告,不以为然地回答,「根据舍伦贝格的简报,那个街区的法国人三天前就逃光了。现在那里是一座死城。」
「死城?在战场上,死」往往意味着埋伏」。」隆美尔的眼神冷冽,那是猎人嗅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作为一名军人,我不相信巧合。那个窗口有着完美的射界,可以直接覆盖丽兹酒店的正门和这个酒吧的落地窗。如果还有没撤走的法国游击队,或者是某个不想走的疯子,那里就是整个广场的致命盲区。」
隆美尔猛地站起身,扣上了风纪扣。
「让楼下的盖世太保立刻过去。带上冲锋枪,踢开门,搜查每一个角落。我不喜欢我的後背总是感觉凉飕飕的。」
「是,长官。我这就去安排。」阿尔丁虽然觉得师长有些神经过敏,但还是立刻立正领命,转身跑向门口。
隆美尔重新坐回沙发上。他看着窗外那阴沉的巴黎天空,那正是大卫·斯特林刚刚离开的方向。
远处,一队盖世太保正端着枪冲向那栋公寓楼。
隆美尔端起那杯昂贵的库克香槟,看着杯中升腾的气泡,嘴角有些苦涩。
「这杯香槟,喝起来确实是酸的。
17
18:00,巴黎南郊,N20公路入口。
一辆破旧的标致卡车混杂在逃难的车流中,缓缓驶离了巴黎。车厢里堆满了乾草和家具。但在乾草堆下面,藏着五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以及一个沉重的大提琴盒子。
大卫·斯特林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已经换回了那身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灯芯绒西装,嘴里叼着一根从德国哨兵那里骗来的香菸。
开车的是乔克·刘易斯。
「长官,那栋公寓怎麽样了?」乔克问道。
大卫看了一眼後视镜里逐渐远去的艾菲尔铁塔。就在十分钟前,他们刚刚经过那栋公寓。他看到一辆盖世太保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楼下,几个端着冲锋枪穿着黑色皮风衣的人冲了进去。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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