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限自主。”郭缊说,“具体作战需听刘司马指挥,但太平社内部事务,本官不过问。”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张角起身拱手:“既如此,张角领命。”
“好!”郭缊也起身,“张先生痛快。今日就在府中设宴,为先生接风。”
宴席很简朴,四菜一汤,无酒。席间,郭缊详细介绍了当前战局:黄巾主力约三万人聚集在钜鹿,分属十几个大方,各自为战。官军方面,除了郡兵和常山国骑兵,还有正在赶来的安平国、赵国援军,总兵力约五千。
“关键是粮草。”郭缊叹气,“城中存粮只够支撑半月。若半月内不能破敌,军心必乱。”
“黄巾那边粮草如何?”张角问。
“更差。”刘擎插话,“他们破城后抢了些粮食,但三万人分,撑不了几天。所以现在黄巾急着要打巨鹿,就是为了抢粮。”
张角心中一动:“如果我们断其粮道呢?”
“断粮道?”刘擎一愣,“黄巾哪有什么粮道,都是走到哪抢到哪。”
“正是因为他们靠抢,所以更怕断粮。”张角说,“如果我们派出小股精锐,袭扰他们的征粮队,烧毁抢来的粮食。同时散布谣言,说朝廷大军将至。黄巾缺粮又缺信,内部必生乱。”
郭缊眼睛亮了:“此计可行!刘司马,你觉得如何?”
刘擎沉思片刻, grudgingly点头:“倒是可以试试。但袭扰的人要精,要快,要狠。你们太平社有这样的人吗?”
“有。”张角说,“给我三天时间准备。”
宴后,郭缊亲自送张角出府。临别时,他忽然压低声音:“张先生,有件事要提醒你。”
“郡守请讲。”
“朝廷派来的平乱主帅,已经定了。”郭缊说,“是北中郎将卢植,率北军五校精锐,不日就将抵达冀州。卢公是海内大儒,治军极严,眼里揉不得沙子。在他到来之前,我们最好先把钜鹿拿下,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在卢植这种正统派眼里,太平社和太平道,恐怕没什么区别。
“多谢郡守提醒。”张角郑重拱手。
离开府衙,褚飞燕牵马过来:“先生,我们现在回去?”
“不,先去城西的市集。”张角说,“来一趟,总得带点东西回去。”
城西市集已经萧条大半,但还是有些商贩在坚持。张角买了些药材种子、农具样品,还特意去铁匠铺看了看——铺子关着门,门板上贴着官府的封条:战时管制,铁器禁售。
“看到了吗?”张角对褚飞燕说,“郭缊给我们开武库,不是因为大方,是因为他自己也弄不到更多铁料了。整个郡的铁,都被官府控制着。”
“那我们答应他的铁料交易……”
“空头许诺。”张角冷笑,“他给我们旧兵器,我们给他粮食。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买完东西,正要出城,忽然听见一阵骚乱。
街角,几个系黄巾的汉子正在殴打一个老翁。老翁抱着头蜷缩在地,旁边撒了一地豆子。
“老东西!敢藏粮!不知道所有粮食都要充公吗?”一个黄巾边踢边骂。
张角皱眉。褚飞燕会意,上前喝道:“住手!”
那几个黄巾回头,看见褚飞燕的架势,愣了一下。为首的那个梗着脖子:“你谁啊?少管闲事!”
“郡守有令,不得欺压百姓。”褚飞燕亮出腰牌——那是郭缊刚才给的,方便他们在城中行走。
黄巾们面面相觑,悻悻地走了。
张角扶起老翁,帮他捡豆子。老翁千恩万谢,老泪纵横:“多谢义士,多谢……这点豆子是我留着做种子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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