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来。”
张宝被押到帐前,不肯跪。张角也不强求,直接问:“张宝,你大哥张角(历史上)现在何处?”
“呸!要杀便杀,休想我出卖大哥!”
“我不杀你。”张角说,“我只问你,你们兄弟三人,当初为何起事?”
张宝一愣,随即吼道:“为何?为天下百姓!汉室无道,官吏贪暴,百姓活不下去!我们不起事,难道等死吗?”
“那为何纵兵劫掠,祸害百姓?”
“那是……那是不得已!”张宝咬牙,“数万人要吃饭,不抢怎么办?”
“所以你们的路走错了。”张角站起身,“不种地,不积粮,只靠抢掠,能撑几时?就算打下天下,也不过是换一批人压迫百姓。太平社走的是另一条路——教百姓种地,帮百姓治病,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尊严。这条路难,但走得远。”
张宝沉默,独眼中光芒闪烁。
“我给你两个选择。”张角说,“一是死,成全你的忠义;二是活,戴罪立功,为太平社效力。你选哪个?”
张宝挣扎良久,终于颓然:“我……愿降。”
“好。”张角让人给他松绑,“从今日起,你在太平营戴罪立功。若真心悔改,三年后还你自由。”
处理完张宝,张角开始整顿降兵。张宝部比张梁部更精锐,其中有不少懂兵法的老兵,还有两百骑兵。这些人都被单独登记,准备重用。
这时,斥候带回两个消息:一是郭缊闻知太平营大胜,已率大军前来“会师”;二是新地战报——张燕与于毒夹击张白骑,大获全胜,张白骑战死,黑山中麓已被太平社控制。
“好!”张角精神一振,“传令张燕:稳固黑山中麓,与于毒划分界线。同时,派人回新地,调五百青壮、两百石粮食过来,我们需要补充兵力。”
未时,郭缊大军抵达。看到太平营已控制张宝大营,降兵如云,这位郡守脸色复杂至极。
“张都尉……又立奇功。”郭缊下马,语气听不出喜怒,“两日之内,连破张梁、张宝两部,收降兵六千余。此等功绩,本官……不知该如何向朝廷表奏了。”
张角听出弦外之音——郭缊在忌惮太平营坐大。
“全仗府君运筹帷幄。”张角躬身,“太平营愿将俘获粮草半数献与府君,以资军用。”
这是主动分功,也是示好。郭缊脸色稍缓:“张都尉有心了。只是……如今张角(历史上)尚在钜鹿城中,拥兵八千。卢植大军三日后便到,若在此之前不能破城,你我皆无功劳可言。”
“府君的意思是……”
“明日,全军攻城。”郭缊盯着张角,“太平营为先锋,郡兵为中军,各国援军为两翼。三日之内,必须拿下钜鹿!”
这是要把太平营当炮灰。张角心知肚明,但面上恭敬:“遵命。”
郭缊走后,众将愤愤不平。
“先生!郭缊这是要我们去送死!”陈武怒道,“钜鹿城高池深,张角(历史上)八千精锐据守,强攻伤亡必大!”
“我知道。”张角平静道,“所以我们要换个攻法。”
“如何攻?”
张角展开钜鹿城防图——这是张梁献上的那份。
“你们看,钜鹿城有四门:东门临河,易守难攻;南门、北门坚固;西门最弱,门外有片民居,可藏兵。张角(历史上)亲驻东门,西门守将是他徒弟马元义(注:此马元义为历史上黄巾将领,非太平社外联部长)。”
“先生的意思是……攻西门?”
“不,围三阙一。”张角说,“我们主攻东门、南门,留西门不攻。但要派兵埋伏在西门外的民居中,等城中守军从西门突围时,截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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