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很充分:太平营新降兵多来自常山,熟悉地形,可事半功倍。”
“若是卢植不允呢?”
“他会允的。”张角自信道,“卢植要的是尽快平乱,我们主动请战,他求之不得。而且,他正想看看太平营的真实战力。”
计划定下,众人分头准备。张角特意留下张宁和韩婉。
“宁儿,转移要加速。”张角说,“董昭一到,必会盘剥百姓,那时再转移就难了。五日内,要把所有愿意走的百姓全部送走。”
“工匠、医者、识字的,一个不能留。”韩婉补充,“这些都是我们的根基。”
“对。”张角点头,“韩婉,你带着医官队先走,在黑山建立医馆,培训学徒。乱世之中,医术比刀枪更能聚人心。”
“我明白。”
“宁儿,你负责统筹。粮食、铁器、书籍、工具,能带走的全带走。特别是工坊的那些新式农具图纸,比黄金还宝贵。”
“兄长放心。”
两人领命而去。张角独自在灯下,开始写请战书。他要让卢植看到太平营的“忠诚”与“能力”,也要为太平社争取独立行动的空间。
四月初九,请战书送到卢植大营。同日,董昭抵达钜鹿。
这位新任太守排场极大:随从百余,车马数十辆,旌旗仪仗俱全。入城第一件事不是安民,而是查抄府库——虽然府库早已空空如也。
“郭府君,这府库为何空虚至此?”郡守府内,董昭面色不悦。
郭缊心中鄙夷,面上恭敬:“回董太守,黄巾占据钜鹿数月,府库早被劫掠一空。下官收复后,为安民心,又将所剩无几的存粮发放百姓……”
“糊涂!”董昭拍案,“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百姓饿死几个有何要紧?府库空虚,朝廷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
郭缊低头不语。董昭又问:“那个太平社张角呢?本官听闻他手中颇有粮草,为何不让他上缴?”
“张角已受卢中郎将节制,如今是‘黑山营’校尉,下官……无权过问。”
“无权过问?”董昭冷笑,“他是钜鹿义从校尉,钜鹿是本官辖地,怎会无权?传他明日来见!”
消息传到太平营,张角只淡淡一笑:“回复董太守:末将奉命剿匪,军务繁忙,待战事稍歇,必当拜见。”
这是软钉子。董昭大怒,但又无可奈何——张角确实受了卢植军令,他虽是太守,却管不到军队。
但董昭岂会罢休?他当即下令:清查钜鹿户口,凡迁徙者需补缴“迁徙税”;清查田地,凡耕种太平社种子者,加征三成“种子税”。
此令一出,民怨沸腾。许多百姓这才明白太平社为何急着让他们迁移,纷纷涌向太平营驻地,求带他们走。
张角顺势而为:组织大规模迁徙。太平营分出三千人,护送百姓往黑山。沿途浩浩荡荡,董昭虽派郡兵阻拦,但太平营兵强马壮,郡兵不敢硬拼。
四月初十,卢植批复下达:准太平营为先锋,剿常山黄巾。拨粮草五百石,箭矢五万支,限半月内奏功。
同时,卢植密信张角:“常山之后,可图中山。然需谨慎,勿贪功冒进。黑山营之编,朝廷已准,印信不日即到。”
这是卢植的承诺,也是鞭策。张角知道,他必须打一场漂亮仗,才能坐实这个编制。
当日,太平营誓师出征。张角留周平率两千人继续协助迁徙,自率八千主力,开往常山。
临行前,张角登上城楼,最后一次眺望钜鹿。这座他奋战过的城池,如今已渐渐恢复生机,但很快将落入董昭之手。
“先生,舍不得吗?”褚飞燕问。
“舍得,才有得。”张角说,“钜鹿只是起点,我们的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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