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磊落之人,遂点头同意。
正事谈毕,气氛缓和。张燕忽然问:“张中郎将,你究竟图什么?拥常山、黑山之地,结中山之盟,却不称王,不称霸,只埋头种田办学。这乱世之中,哪有这般行事的?”
张角笑了:“渠帅以为,乱世之中,什么最重要?”
“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那是手段,不是目的。”张角说,“张某以为,最重要的是人心。兵会老,马会死,粮会尽,唯有人心,得了便不会失。太平社种田,是为了让百姓有饭吃;办学,是为了让孩童有希望;建医,是为了让病人有救。这些事做好了,人心自然归附。有了人心,兵源、粮草、情报,都不缺。”
他顿了顿:“反之,若只知抢掠征战,即便一时势大,终将众叛亲离。黄巾初起时百万之众,何以两年便溃?非兵不利,战不善,实是失了人心。”
这话如重锤敲在张燕心上。他想起这些年的经历:起初百姓支持,后来渐渐疏远,再后来视他们如寇仇。为什么?不就是因为烧杀抢掠,失了民心吗?
“中郎将高见。”张燕叹服,“张燕受教了。”
“不敢。”张角说,“张某也只是在摸索。这乱世如长夜,我们都在黑暗中寻找出路。或许,太平社的路不是唯一的路,但至少——是一条能让更多人活下来的路。”
沉默片刻,张燕起身:“来,歃血为誓。”
亲卫端上酒碗,两人各自割破手指,滴血入酒。混合后,各饮半碗。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张燕举碗,“我张燕今日与太平社张角盟誓:结为兄弟,共抗暴虐,同安百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我张角今日与中山张燕盟誓:同心同德,互救互助,共建太平。若违此誓,人神共弃!”
饮尽血酒,摔碗为证。碎片四溅,盟约立成。
“张兄。”张燕改了口,“盟约既定,接下来如何?”
“三件事。”张角说,“第一,中山需做败退之象,让董卓看到‘战果’。但不要真败,可放弃前寨,退守主寨——那里险要,董卓不敢强攻。”
“明白。”
“第二,太平社会继续‘猛攻’中山,但只打雷不下雨。如此,董卓既看到我们的‘努力’,又不会逼我们真拼命。”
“妙计。”
“第三,”张角压低声音,“请张兄派心腹之人,随我回营。一则学习太平社军制,二则作为常驻使者,三则……董卓若有异动,可及时传信。”
张燕想了想:“我让侄儿张晟去。他十八岁,读过些书,机灵可靠。”
“好。”
正说着,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哨声——是太平卫的警报!
褚飞燕疾步而来:“主公,董卓的巡逻队往这边来了!约五十骑,带队的是李傕的侄子李别!”
张角与张燕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张兄快走,从南面出林。”张角说,“我往北,引开他们。”
“中郎将小心!”
张燕带人迅速撤离。张角则对褚飞燕道:“把盐车推到路中间,做出翻车的样子。我们扮作运货的商队,被劫了。”
“是!”
片刻后,李别率骑兵冲入林中,看见的是一幅混乱景象:三辆盐车翻倒在地,盐包散落,十几个“商贩”正狼狈地收拾。
“什么人?!”李别勒马喝问。
张角上前,一身布衣沾满尘土:“军爷,小人是常山来的商贩,运盐去中山贩卖,不想在此遇匪,货被劫了……”
李别狐疑地打量:“商贩?这黑松林常有中山贼寇出没,你们也敢走?”
“小人不知啊……”张角哭丧着脸,“这些盐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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