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能击败曹操,我马超愿率凉州铁骑,为他冲锋陷阵!”
虽然马超的承诺有待验证,但至少,马腾东出的计划受到了内部掣肘。
而在常山三州内部,“护新政队”迅速组建。真定乡的李老四,这位曾经在朝堂上发言的老农,如今成了乡护新政队的副队长。他带着二十个青壮,日夜巡逻在乡学、粮仓、水车旁。
“都精神点!”李老四拄着农具改成的长矛,“曹操的狗腿子想烧咱们的学堂,毁咱们的水车,能让吗?”
“不能!”青壮们齐吼。
十一月底,曹操的第一批细作潜入常山。他们伪装成流民、商贩,试图放火烧毁真定乡的蒙学。但刚接近学堂,就被巡逻的护新政队发现。
一场混战后,七名细作被擒,三人当场格杀。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曹军的令牌、火油、毒药。
公审在乡广场举行。李老四指着那些细作,对围观的百姓吼道:“乡亲们看看!这就是曹操派来的!他们要烧咱们娃读书的学堂,要毒咱们田里的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杀!杀!杀!”百姓群情激愤。
细作被押往常山城,沿途各乡百姓围观唾骂。消息传开,三州百姓的警惕性提到最高,曹操的细作网遭受重创。
与此同时,刘备的《告天下士民书》开始在《北地新报》连载。文章以第一人称,痛陈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则国贼”的罪行,细数常山“分田减赋、兴学建医、胡汉共处”的仁政。
文章语言质朴,情真意切。尤其写到兖州百姓的苦难、刘备自己的见闻时,闻者落泪。
十二月初,这些报纸被商旅带往中原。许都城郊,一个老秀才读到“曹操征粮,民有饿殍;常山分田,老有所养”时,老泪纵横,当街诵读。巡逻的曹军欲制止,却被围观的百姓挡住。
“刘皇叔说得对!咱们为什么要给曹操卖命?”
“听说常山那边,十五税一,孩子都能上学……”
民心动荡,如暗潮汹涌。
邺城,曹操感到了压力。
程昱从荆州带回的消息并不乐观:刘表虽答应“考虑”,但要求曹操先表其子刘琦为荆州刺史,并割让南阳三县——这是曹操无法接受的。
荀攸从西凉传回急报:马腾态度暧昧,其子马超更公开表示“愿与常山通好”。西凉军东出之议,搁浅。
更麻烦的是内部。派往常山的细作,十之八九被擒获,剩下的也惶惶不可终日。而常山那边,刘备的文章如刀子般,一刀刀割着曹军的民心士气。
“丞相,事急矣。”程昱忧心忡忡,“若不能速破常山,恐生大变。”
曹操闭目良久,忽然睁眼:“还有一个棋子,该用了。”
“丞相是说……”
“贾穆。”曹操嘴角勾起冷笑,“他父亲贾诩,是朕的人。他儿子在常山三年,也该有点用处了。”
十二月中,一封密信从邺城发出,经重重转递,终于送到常山文华院录事贾穆手中。
信是父亲贾诩亲笔,只有寥寥数语:“吾儿见字如面。曹公知你在常山,甚为欣慰。今有一事相托:设法取得张角新政核心机密,尤以‘灌钢法’‘火药术’为要。事成,曹公许你九卿之位,保贾氏富贵。若不成……汝母病重,思儿甚切。”
信末,附着一缕灰白头发——是贾穆母亲的。
贾穆持信的手颤抖了。他想起三年前父亲送自己来常山时的嘱托:“乱世之中,家族存续为上。你去常山,无论张角成败,贾家总有一支延续。”
如今,抉择的时刻到了。
是背叛待自己如子侄的张角,还是置母亲于不顾?
当夜,贾穆独坐房中,烛火彻夜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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