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密使已至邺城,现安置于驿馆。来者是蒯越之弟蒯良,称奉刘荆州之命,有意归附。”
张角眼神一凝:“刘表派来的?他本人态度如何?”
“蒯良言,刘表病重,已无力理事。荆州事务现由蔡瑁、蒯越主持。他们……他们有条件。”
“说。”
“其一,保留刘琮荆州牧之职,世袭罔替;其二,保全蔡、蒯等族在荆州的田产、私兵;其三,常山军不入荆州,由荆州自守。”
张角冷笑:“这是归附,还是割据?”
“臣也如此认为。”荀攸道,“但蒯良暗示,若不应允,他们或投曹操,或联江东。”
书房内沉默片刻。窗外传来远处市井的喧嚣,更衬得室内的安静。
“告诉蒯良。”张角缓缓道,“第一,刘琮可封侯,赐宅邺城,享荣华富贵,但荆州牧必须由朝廷任命;第二,士族田产按新政处置,可赎买,可转投兴业,私兵必须解散;第三,常山军必须入荆州驻防,但只驻要害,不扰地方。”
他顿了顿:“这是底线。若答应,荆州可和平交接,蔡、蒯等族子弟可入仕常山。若不答应……待朕平定中原,大军南下时,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杨彪迟疑:“主公,是否太过强硬?万一他们真投曹操……”
“他们不敢。”张角笃定,“曹操退守关中,自顾不暇,哪有力量接应荆州?至于江东孙策……朕与他有盟约,他若敢伸手,便是背盟。”
“况且,”张角眼中闪过锐光,“刘表一死,荆州必乱。蔡瑁、蒯越之流,压不住场面。与其等他们内乱生变,不如朕推一把。”
荀攸心领神会:“主公是要……支持刘琦?”
“不错。”张角点头,“刘琦虽弱,但是嫡长子,名正言顺。朕已命法正秘密赴襄阳,联络刘琦旧部。只要蔡瑁敢立刘琮,刘琦便可起兵‘清君侧’——届时,我军以‘助长公子讨逆’之名入荆州,顺理成章。”
杨彪倒吸一口凉气:“此计……甚险。万一刘琦不成……”
“所以是两手准备。”张角道,“蒯良那边继续谈,条件可稍作让步,拖住他们。暗中支持刘琦,若成,最好;若败,再强攻不迟。总之,荆州今年必须拿下。”
“臣明白了。”
二人告退后,张角独坐沉思。
荆州是鱼米之乡,人口稠密,拿下它,则南方半壁可定。但荆州士族势力盘根错节,比河北更甚。如何平稳接管,如何推行新政,才是真正难题。
正思索间,张宁匆匆入内:“兄长,太平卫急报!”
“讲。”
“两件事。”张宁压低声音,“第一,甄氏确有问题。他们在中山秘密打造兵器,已查获工坊三处,私藏铠甲二百副,弩机五十具。更关键的是……他们与并州王氏余党有联系。”
“王氏?”张角眼中寒光一闪,“王晨虽死,余孽未清啊。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张宁神色古怪,“是关于荀闳的。他近日频繁出入邺城各大族府邸,与崔琰、卢植等人深谈,内容涉及……涉及主公的出身。”
张角一怔:“朕的出身?”
“是。”张宁咬牙,“他们在暗中查探主公早年在钜鹿的经历,甚至派人去了钜鹿县,寻找当年认识主公的旧人。荀闳还多次问及主公的医术、学识从何而来……”
书房内烛火跳动。
张角缓缓坐下。穿越之事,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破绽。原主张角只是个略通医术的落魄书生,而现在的他,却懂组织、懂农工、懂军事、懂治国——这差异,明眼人都能看出。
“兄长,要不要……”张宁做了个手势。
“不必。”张角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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