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靖说道:“他还有自己的一套论语新解。等他来了以后,且与你当面诉说。”
“爹爹,那个徐来也要来家里?”翩翩问道。
余靖点头:“嗯,就要来了,你避一避。”
此时的女子,虽没有太多礼法约束,但大家闺秀还是要讲究的。
翩翩又坐了一阵,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便向余靖和陈次公告退离去。
但她没有走远,穿过一道月门,闪到花窗后面偷看,想知道父亲赞赏的才子究竟长啥样。
“晚生徐来,拜见余相公。”徐来作揖问候。
余靖介绍说:“这位是陈先生,州学新任教授。”
徐来再次作揖:“学生徐来,拜见陈教授。”
陈次公仔细观察一番,随即点头:“礼节之下,藏着一股傲气。极好!”
翩翩趴在花窗后面,此时也在偷偷观察。
去年徐来做壮丁那会儿,肤色偏黑,常年劳作被晒黑的。这几个月没怎么晒太阳,已经变得白净了许多。
个子还算高,可惜比较瘦。
一来正是往上窜的年纪,只长个,不长肉。二来从小营养跟不上,一时半会儿补不回来。
他还穿着一身短褐,只论衣服的价钱,连余靖家的内宅仆人都不如。
翩翩心想:相貌也就还行,比我那几位兄长好看。
她那些哥哥们,都继承了余靖的矮个子,怎么吃肉也长不高。矮墩墩的,自然显不出英俊。
翩翩的生母是歌姬,能歌善舞,身材非常高挑。可她受父亲遗传拖累,身高跟寻常女子差不多。
幸好容貌随生母。
她五姐就挺倒霉,长得更像余靖一些。
有人在偷窥?
花窗距离石桌,只有几步之遥,徐来瞥见有脑袋在晃动,下意识的朝那边望去。
只见一个少女,头发梳成双鬟,用鹅黄绢带束着。髻上别无珠翠,仅斜插一支银簪。
“呀!”
两人的视线对上,翩翩吓得连忙缩头,猫着身子往宅屋跑去。
嫡母林氏正在绣花,停针笑问:“急匆匆的跑什么?”
“忘了拿东西。”翩翩说着就溜进自己房里。
侍女语儿问道:“小娘子,你怎么了?”
翩翩低声说:“我刚才看到那个徐来了。”
“英俊吗?”语儿非常八卦。
“嗯,”翩翩仔细回忆,“还算可以,就是太瘦了,长得跟竹竿一样。比我那几个哥哥好看,但不如两位表兄。也不对……表兄虽然英俊,但我不是很喜欢……这位徐秀才怎么说呢?”
翩翩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语儿被勾起兴趣:“快带我去看看。”
“好!”
她们平时没啥娱乐活动,尤其是到了广州以后,人生地不熟,连闺中密友都找不到。
余靖很少邀请客人到经略使后院,就算偶尔请了,也至少四十岁以上。
徐来是第一个到此的少年人。
主仆俩就跟做贼似的,偷窥男子还在其次,主要是觉得很新鲜刺激。
“脚步轻一些,莫要发声。”
“我晓得。在哪儿呢?”
“你趴在花窗后面就能看到。”
“看到了,看到了。”
“往旁边让一下。”
“……”
小院里,徐来已坐在石凳上。
陈次公询问他一番基本情况,便说道:“你对《论语》有新解?”
“上次呈给余相公的,临时写就比较粗陋。最近两个月,学生又补了一些。”徐来竟然从怀里掏出《论语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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