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抗于是详细讲述,又言三纲八目之类。
卢革当年十六岁中进士,特别喜欢有才华的少年:“此君着实可惜。他若生在富裕之家,就可从小精进学问,说不定今年就能中进士。”
被发解进京的举人们,此时已经考完礼部试,只等皇帝病情好转主持殿试。
余靖听到卢革此言,也忍不住钻出船舱,调侃打趣道:“仲辛十六岁殿前唱名,便以为少年进士那般容易。真真气煞人也!”
“哈哈哈!”
卢革捋胡子大笑,他就喜欢拿这事装逼。
当然,卢革也是有本事的,他特别讨厌李师中。
卢革在广西做过知州,恰好遇到蛮夷起事。他提前聚集兵马,整顿各县守备,成功平息暴乱。事后他又写信给经略使,请求撤换无能官吏,并制定了一份整顿军事的计划书。
可惜,广西经略使不为所动。等卢革离任之后,很快就爆发了侬智高之乱。
近些年来,广西兵备好不容易有起色,却被李师中搞得一塌糊涂。卢革恨不得把李师中掐死!
相公们说笑之间,官船已经驶入北濠,前方不远便是菊湖。
女眷聚在舱内闲聊,大都是上了年纪的官员正妻。只有个别是相公们的儿媳、孙媳,以及翩翩那样的小娘子。
翩翩今天认识了新朋友,跟新任州判的女儿施冉冉最聊得来。
就连她们的侍女,都凑到一处促进感情。
施冉冉趴在窗后观赏风景:“翩翩,刚才那些士子你认识吗?”
翩翩笑道:“认得一个,他还给我爹写过诗。”
侍女语儿接话道:“春社日那天,我家娘子陪夫人去礼佛,还听拜佛的士子说起另一首。其中两句特别精彩:少年当负拏云志,自许人间第一流。”
施冉冉听得眼睛发亮:“写得真好。定是个风流倜傥的美少年!”
翩翩说道:“相貌也就还行。”
语儿心想:我家小娘子惯会乱讲,徐三郎明明那般英俊潇洒。
施冉冉扭头看看附近的长辈,凑到翩翩耳边低声说:“你有没有婚约?”
“你猜。”翩翩眨巴着眼睛。
施冉冉又问:“我的大名叫施慧。你呢?”
翩翩附到她耳边说:“不许跟旁人讲。我叫余知弦。”
施冉冉笑道:“好名字,比我的更有诗意。”
翩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生母因她难产而死,这个名字,就是用来纪念生母的。她的妈妈精通音律,而且特别善解人意,跟余靖交流的时候,往往能闻弦歌而知雅意。
就连她的小名翩翩,也是为了纪念生母,因为生母跳舞很好看。
余靖当时非常痛心,把小女儿当成一种寄托。
……
“沿途不用测高差吗?”徐来问道。
“不必,”蔡承佑解释道,“这些村落的河道和水渠,我们以前早就测过了。更南边那片圩堤,还是我协助王相公修筑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蒲涧山的山泉与溪涧。”
“蒲涧山里没有河流,以山泉和溪涧为主,地点极为分散。往城内引水所耗甚大,必须凿渠汇聚水源。这些渠该怎么凿最省时省力,才是此次勘测的重中之重。”
徐来恍然大悟,拱手道:“还是得靠蔡都料这样的能工巧匠啊。”
“徐秀才太谦虚了,”蔡承佑听得颇为受用,“你们都是秀才相公,比我等工匠聪明百倍。些许小伎,相公们肯定一学就会。”
众人走得累了,全都停下来休息。
蔡承佑让徒弟拿出各种工具,先介绍其具体用途,再教大家如何使用。
眼前这些州学生,确实都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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