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正在埋头扒饭的徐来,忍不住想:这怎不是我的儿孙?
余靖看完了徐来,又看女儿翩翩,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大女婿是进士出身,家庭背景一般般,已经做了工部员外郎。
二女婿和三女婿,都是恩荫做官的朋友之子。
四女婿也是进士出身,外放建州司法参军。因为比较年轻,还算有一点前途。
五女婿……只是订婚,也不知今年能否中进士。
似乎可以物色六女婿了。
他对小女儿最疼爱,生怕女儿嫁人受委屈。只要是翩翩喜欢的男子,人品又正直可靠,就算男方不中进士,余靖也会点头同意。
下午还要办公,吃过午饭,便一起去官衙区。
余靖走了几步又折返,声称自己回书房拿东西,却是悄悄找到妻子林氏:“你觉得徐三郎如何?”
林氏想了想:“我只见过这一次,不好妄下评语。观感尚佳。”
余靖说道:“他下次再来,你可旁敲侧击问一下,看他是否已经有婚约。这种事情,我不便开口。”
林氏皱眉说:“他出身太低,就算你想许配女儿,至少也得等他中举再说。否则传出去不好听。”
举人虽没有诸多特权,而且过期作废,下一次还得重新考。
但只要中过一次举,就算是真正的士子,有资格被官宦家族接纳。
“有什么不好的?”余靖不爱听这种话。
林氏却说:“你自己不在意,儿孙们就不在意吗?他们也有朋友,也要留面子见人。”
余靖说道:“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施舍的。”
林氏不想跟丈夫争辩:“若那徐三郎真是奇才,会连一个举人都考不上?等他考上举人,我就同意这门婚事。”
林氏的要求已经很低,不需要中进士,考一个举人便可。
宋代的举人,其实比明清举人更容易考,只不过考上了还得争夺解额。
……
语儿望着徐来远去的背影,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这个徐三郎,厕所都不上的吗?
她竟找不到机会送香囊。
甚至徐三郎离开的时候,都跟陈从益走在一起,她不能当着外人的面送东西。
“拿出来!”
翩翩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语儿被吓了一跳,吞吞吐吐说:“什……什么拿出来?”
翩翩摊出右手,似笑非笑看着她。
语儿小心翼翼拿出香囊,心里怕得厉害,直呼完了完了。
翩翩夺过香囊看了看,又随手扔还给她,告诫道:“以后不许再这样!”
“嗯,不会了。”
语儿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把头低得似要塞进胸腔。
她感到忐忑不安,小娘子太厉害了,自己的心思全被猜到。
“爹爹!”
翩翩蹦蹦跳跳跑过去,又恢复那活泼可爱的样子。
却是余靖跟妻子林氏聊完,正要赶去经略司处理公务。
父女俩结伴走向西园,临出后宅门时,余靖微笑道:“回去吧。好生练习女红,莫要等到嫁人了,还不知怎样给丈夫缝衣服。”
“我才不嫁人。”翩翩噘着小嘴。
她回到后院,让语儿把女红物件拿来,自己站在廊下仰望天空。
看了一会儿云朵,感觉愈发无聊。
两只燕子飞过小池,落在檐下筑巢,继而相伴飞走。
语儿很快把东西取来,又给小炉生火煮茶。
翩翩坐在石凳上,手脚笨拙练习刺绣。这张罗帕她已绣了半个月,一对鸳鸯被她绣成肥鸭子。
绣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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