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也能就读。
渐渐的,国子监名存实亡,太学却在逐年扩招,都快把国子监的校舍给占完了。
今年趁着给新君进奉,好多地方官都往太学塞人,学校乾脆给关系户们单开一斋。
徐来跟余家叔侄暂别,随同卢知原前往斋舍。
跟广州州学的小院不同,太学斋舍就是一个大教室。斋长和斋谕坐在教室最後方,犹如左右护法监视全班。
他们这个斋舍,还不到二十人。
「那边有空位。」卢知原指着靠墙的地方说。
徐来背着书笈过去坐下,隔壁桌是一个小胖子,白白净净的人畜无害。
小胖子扫了徐来一眼,立即就产生兴趣。
因为此斋都是关系户,穿着打扮自然都很富贵,只有徐来穿着葛布襴衫。
「我叫许安世,字少张,开封府襄邑人。你呢?」小胖子问道。
徐来自我介绍说:「徐来,字行之,广州清远人。」
「广州?那挺远啊,难怪口音重,」许安世好奇问道,「你们广州是不是有很多蕃人?」
徐来一本正经道:「是的。广州州学的岁考科目之一,就是让学生们坐船出海,不但要跟蕃人打交道,还要学会跟海贼作战。」
「真的?」许安世极为惊讶。
徐来继续说:「广东经略司还承诺,广东士子若能考中进士,便奖励其一个波斯女郎。此法已成惯例。」
许安世终於反应过来:「哈哈,行之惯会说笑,我差点就相信了。你跟卢知原认识?
他也字行之。」
「认得,一起从广州进京的。」徐来说道。
「当当当!!!」
两人闲聊之际,太学的学钟敲响。
斋长立即喊道:「都去讲堂听课。不必带书,今日冯先生特讲诗赋。」
徐来问道:「冯先生是哪位?」
许安世说:「翰林学士、开封知府,冯三元公。」
徐来一听都懵了。
啥情况啊?
开封知府放着公务不理,居然跑来给太学生上课?
难怪太学生的进士比例极高,不仅是老师水平好的问题,而是下一届科举的出题人,极有可能就是某位太学老师。
只要摸清老师的习惯,就很容易押中题目。
徐来跟着同学们去讲堂,那是一间超级大的教室。好多个斋的学生都来听课,密密麻麻坐了一两百人。
听着附近嘤嘤嗡嗡的议论声,徐来才终於搞明白:原来冯三元不是名字,而是那位冯老师的外号。
连中三元冯京!
冯京今日并没有讲诗赋写作技巧,而是带着学生们监赏《长门赋》。
说实话,讲课罗里吧嗦,徐来听得想打哈欠。
浪费时间。
既浪费徐来的学习时间,也浪费开封知府的办公时间。
听了一阵,徐来装作去上厕所,偷偷溜回斋舍自学《礼记正义》。
自学不到两刻钟,小胖子许安世也回来,哈哈笑道:「我迟迟不见你,还以为你掉进茅坑了。」
「肚子不舒服,就不去听讲了。」徐来随口瞎编。
许安世说道:「莫找藉口。你是不是觉得,连中三元也不过如此?」
徐来嘿嘿一笑。
许安世说:「冯三元的诗赋水平,其实也就那样。格律精严,典故道密,除此之外毫无优点,专门用来考科举的。」
「我没见过,不便评价。」徐来实话实说。
许安世笑道:「那我给你念一首冯三元的大作:孔子之文满天下,孔子之道满天下。
得其文者公卿徒,得其道者为饿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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