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时而思考。
他此前就看过徐来的《论语刍议》,同样也是这种感觉。有些地方令他大为赞赏,有些地方又让他难以接受。
这两本刍议,欧阳修都没打算散播,因为争议性实在太大。
至於三纲八目,欧阳修倒是跟朋友们聊了聊,包括韩琦在内都对此极为赞同。
紧接着,欧阳修放下《孟子刍议》,拿起徐来的《算学新法》。
他的数学水平还不错,不管是编修史书历志,还是研究易经象数,没点数学底子都难以胜任。
拿着稿件阅读一阵,欧阳修抬头说:「你们几个亲近亲近,且等我看完此稿。」
欧阳斐、欧阳辩、许安世三人,都不知道那是徐来的书稿,还以为是余靖的最新作品0
许安世不敢打扰欧阳修,无声微笑着朝徐来招手。
徐来走过去坐下。
许安世低声说:「刚才我们还聊起你。」
「是聊广州轶闻吧?」徐来笑道。
欧阳棐加入群聊:「开封城内也有蕃人,不知跟广州蕃人长得是否一样。」
「这得看是哪国的蕃人,」徐来说道,「广州那些蕃人,有的来自南洋,有的来自印度,有的来自大食。他们的老家,彼此相隔万里,长得自然不一样。」
欧阳辩仅虚岁十五,对啥都特别好奇:「有长得像鬼的蕃人吗?」
徐来反问:「鬼该长什麽样?」
「呃————」
欧阳辩难以回答。
徐来说道:「不过广州确实有崑仑奴,皮肤黝黑如炭,乍看还真像是鬼。他们水性极好,商船若是船舱漏水,便令崑仑奴潜去修补。」
「这个我知道!」
欧阳辈说道:「我看过唐代,陶岘爱把宝剑和玉环丢进水里,让自己的崑仑奴潜水打捞。以此向旁人炫耀。有一次,崑仑奴空手而归,请求陶岘饶恕。陶岘却令其再度下水,最终崑仑奴溺水而亡。」
欧阳辩气愤道:「崑仑奴虽为异种,却毕竟是陶岘的奴仆。若宝剑不慎掉入水中,让奴仆打捞自无可厚非。但主动抛剑入水,捞不上来还不罢休,生生把奴仆给逼死,这陶岘真是凉薄恶毒之辈!」
许安世连忙附和。
聊了一阵崑仑奴,话题又转到文学。
许安世说道:「我今日来此学诗,聊起你跟卢知原。方知你写的那首《新雷》,真真让人耳目一新。」
「当时情急,胡乱写的。」徐来说道。
欧阳辩说:「兄长太谦虚了。家父几个月前收到书信,读到那首《新雷》,还专门给我们兄弟俩讲解。」
欧阳棐转身跑去书架前,拿出一叠诗稿说:「这是我的拙作,还请行之不吝赐教。」
徐来看了几首,交口称赞道:「写得极好。」
啥叫极好?
格律和用典都极好,可以跟冯京坐一桌,非常适合进科举考场。
难怪欧阳棐後来能中进士,而他两位哥哥诗词写得更好却没考上。
欧阳辩问道:「除了《新雷》,行之兄还有哪些诗?」
来了京城,必须扬名。
徐来当即提笔,写下两首「旧作」,顺便注明创作背景。
看着「自许人间第一流」、「山登绝顶我为峰」那几句,欧阳辈、欧阳辩和许安世都惊叹不已。
「行之的诗才,我自愧不如也!」许安世扶案叹息。
欧阳辩更是看得两眼冒星星:「何止诗才。这两首诗志向高远、心胸广阔,令人读罢热血沸腾,非是凡俗之流可比。」
小辩同学特别喜欢诗词,後来做了苏轼的小迷弟。如今他跟苏轼还不熟,却转而对徐来崇拜不已。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