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官张景温问道:「徐签判收了?」
张德用点头:「收了。」
众官吏俱喜。
张德用又说:「他把上马费收了,却又拿来添置办公物件,剩下的买肉分给大家。还说家里困难的可以多分点,签厅的杂役都有份。」
「啊?」
众官吏听得集体呆滞。
张德用继续说:「例钱他也收了,但又捐给公使库。」
官吏们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这位徐签判不好应付,却没想到这麽油盐不进,连他妈灰色收入都不收。
如果真的不拿还好说,绝对会受到所有人排挤,包括知府也会不高兴。但徐来是收了又捐出去,根本就不愿过手。
「这位可难伺候了。」
「我做官十几年,没见过这样的上官。」
「年轻人嘛,做事不一样。就看他能撑到几时,也可能只是刚来做做样子。」
「今後还是小心为妙。」
「我们签厅又没机会贪污,顶多分润一点油水。怕个甚?」
「就算不贪污,在他手下做官也难啊。什麽事都糊弄不过去,以後得打起精神办公了」」
。
「他家是做生意的?怎一个人查帐那麽快?冯通判从军资库捞钱的事,我们都不知道,他几天就查帐查出来了。」
「你没看邸报?上面有他乞罢谢恩银的奏疏。他家里穷着呢,山里的五等户,连读书都是偷听的,用鸡毛在溪石上练字。」
「这能考上状元?」
「人跟人没法比。我寒窗苦读十余载,又游学数载,才考中一个五甲进士。唉,人家未及弱冠,靠偷听讲课就能中状元。」
「散了,散了,今後小心伺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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