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以为如何?」
「你上疏吧,我可以一起署名。」龚鼎臣对此並不抱期望。
因为当年的应天府学,实在太过辉煌,从这里走出无数进士。那些进士,已然发展成为地方豪族,把持南京国子监的入学通道。
普通士子,很难进南京国子监读书。
徐来这个建议,是要打破地方豪族对南京国子监的垄断!
只说虞城王氏,號称五代人三十八进士。不说在文官领域门生故吏无数,就连种世衡、狄青等武將,当初都是王尧臣举荐的。
这种豪门如何动得了?
宴席结束,徐来回到签判厅,没有立即向朝廷写奏疏。
他得先拿到各种数据。
他要在奏疏里面,对比歷年进士数量,证明南京国子监被搞坏了。用事实说话!
布超跟著徐来回签厅后宅,低声说道:「那个庄通判不像好人。」
「为什么?」徐来笑问。
布超说道:「本来那个什么濮议,大家討论得有来有回。他却凭自己的官职压人,最后大家都顺著他说。哪有这样议事的?」
「你能听懂中原话了?」徐来问道。
布超笑道:「咱家的厨娘林三娘,还有负责洒扫的王婶,她们都是应天府本地人。我天天跟她们说话,一连学了五六日,还跟著陈德全学读书音。虽然还是不熟,但连蒙带猜也能听懂。」
徐来鼓励道:「继续苦练,你很快就能学会。」
「郎君回来啦!」
语儿欣喜过来迎接。
这是语儿、布超来应天府的第一个休沐日,徐来本打算带他们出去閒逛,却被龚鼎臣的宴席给耽误了。
布超回到外宅,继续跟人练口语。
徐来搬来一把交椅,坐在內宅花园里醒酒。
「郎君乏了吧?我会按摩。」语儿说道。
宋代不但有「按摩」这个词汇,甚至有《按摩要法》等专业书籍。特別专业的按摩师,还会结合药膏进行「膏摩」。
温软的小手,按在徐来太阳穴上,接著又移动到额头。继而是肩膀、手臂————舒服得竟把徐来按到睡著。
这日子过得真是滋润,徐三郎从未如此享受过。
六月转眼过去。
关於南京国子监的奏疏,徐来还没有写好。他只是应天府签判,很难接触到南京国子监的相关数据。
只能利用时间,慢慢翻阅近几十年来的邸报—指著科举年份的暮春邸报翻找,即可统计出南京国子监及其前身的进士数量变化。
挺费工夫的,徐来的精力放在本职工作上,仅利用閒暇之余偶尔去翻一下。
布超的中原话还没练好,但已经开始外出打探消息了。
他少说多听,有时候沽半升酒,能在城外酒铺坐一天,偷听酒客们的各种对话。
七月底的某天,布超傍晚跑回来说:「三郎,我听到一个消息,不晓得有没有用。」
「讲来。」徐来说道。
布超说:「我听到有人抱怨,说谷熟县折变太甚,老百姓日子过得很苦。」
徐来嘆息道:「谷熟县令,是真不把知府、通判放在眼里啊。
龚鼎臣年轻的时候,就以罢除不合理赋税著称。
庄公岳又刚做官几年,而且自詡清流,是支持善待百姓的。
知府和通判既然態度统一,就肯定不允许残民。
而禁止各县折变扰民的公文,正是由徐来亲自签发的。
而谷熟县的官吏,居然无视知府、通判和签判,还在大张旗鼓搞折变那一套。
徐来也不管是否下班,当即前往府衙后宅求见。
龚復圭热情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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