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扰民的证词,获得布行高价卖丝绢的证词。把这些东西摆出来,就可以上报给朝廷。
还可以审讯县衙吏员,逼着他们招供。
屈打成招如果打死人怎麽办?没关系,只要别打死太多就行。
当然,也有一些详细规定:拷讯不得超过三次。累积拷打不得超过二百下。只能打腿部和臀部。七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以及残疾人,不得拷打。
沈起今年打死人的名额还没用呢。
「给我狠狠拷讯!」沈起怒喝。
「啊!」
一个宁陵县的吏员,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被拷打的县衙吏员,太懂拷讯的行道了,只挨了两三下而已,就明白沈起是真想打死他。
今天若不招供,必然被当场打死。
几百块的工资,拼什麽命啊?
吏员挨到第四下的时候,就惊慌哭喊道:「我招,我全都招了。是常例钱,布商给县衙交常例钱。今年夏税折变,我————我只分到几贯钱啊————」
沈起猛拍惊堂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十日之後。
政事堂。
韩琦、曾公亮、欧阳修、赵概四位宰辅坐在一起。
赵概率先发言:「我请辞吧。」
「不至於。」韩琦说。
赵概说道:「那我先请假归乡祭祖,有些事情必须处理一下。就算不为家乡百姓考虑,也得为我赵家的名声着想,不能在我手里败坏了家族声誉。」
赵概多次写信给族亲和姻亲,让他们绝对不能从商。族亲们还算听话,确实没有经商,但一个儿媳的娘家人却在做生意。
赵概能够猜到,即便是没有经商的族亲,这次也会趁机放贷、兼并土地。
他必须趁自己还没死掉,趁自己还有威望的时候,让族亲把这些年霸占的田产归还给原主。如果原主已死且无後,那就捐给官府做公产,招募贫困农夫做官佃。
虽然肯定会有遗漏,但大方向不能变,赵家的名声不能烂掉。
赵概真不在意那些田产和钱财,他的儿孙们都在京城,早就跟老家没什麽联系。是族亲打着他的招牌在搞事儿,他不但没捞到好处,还得给族亲们背锅!
曾公亮叹息道:「龚鼎臣、沈起、徐来,他们三人可挑了个好时候。」
这段时间,濮议刚好进入第一个高潮阶段。
言官们正逮着宰辅狂喷,而宰辅们在应天府又故旧极多。因此案件上报到朝廷,言官就弹劾宰辅荫庇故旧子弟残虐百姓。
这多少有点扯淡了。
言官们在应天府的故旧不多吗?范纯仁现在就属於言官,他跟应天府的世家大族全都是故旧。
但没人弹劾范纯仁,因为他是范仲淹的儿子。
「四位相公,官家召见。」一个阉人跑来传话。
四位宰辅,连忙跟着阉人前往东殿面圣。
赵曙指着案头说:「两天之内,十四封弹劾奏疏,全都是关於应天府的案子。韩相公,有两封是弹劾你的。」
司马光和吕诲这次趁机发力,对准宰辅们疯狂弹劾,顺手还把南京御史台的那群养老言官也弹劾了。
司马光狠到什麽程度?
他还弹劾了自己两位故友之子!
司马光已经做到这种程度,韩琦也必须表明态度:「陛下,请选派一位强干廉明者,前往应天府彻查此案。」
这是因为应天府的案子,牵扯到太多高官或已故高官的家族。地方官是搞不定的,必须成立中央专案组。
赵曙问道:「派谁去查案?」
四位宰辅同时说道:「臣请回避,且不便推荐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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