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越级告状的百姓,违规受理的官员,依律都要鞭答四十下。
不过到了北宋中期,这种情况渐渐放宽,在特殊时期允许越诉。
现在就是皇帝允许的特殊时期!
徐来身为签判,如果知府没有委派他查案,他是无权亲自调查案件的。
这个案子,要麽打回虞城县由知县审查,要麽让府衙的司理参军来审查。这些官员审理之後,再交给司法参军量刑,然後才交给徐来覆核。
徐来又对布超说:「你这些天且跟着陈小乙,莫让他在审案期间被哪个无赖打死了。
「是!」
徐来没法亲自审案,只得给朝廷写奏疏。
第一,请求朝廷放宽诉状书写门槛。
现在只有官员、进士、举人,以及官府认定的书铺,可以为老百姓代写诉状。这导致诉状代写费用极高,很多老百姓根本负担不起。
第二,请求朝廷不对诉状书写者追责。
有时候官司打输了,被官府判定为诬告,写诉状的人居然也要问责。这导致很多案子,根本就没人愿意写诉状。
尤其是被告方很强势的刑事案件,一来诬告追责惩罚很严重,二来害怕得罪被告方,以至写个诉状都要几十贯才请得到人。
还别嫌贵,人家是冒着极大风险帮你写诉状的。
第三,请求朝廷不再以诉讼多寡来考评官员。
譬如提刑使沈起,给徐来写年度考评时,「教化」项就要看诉讼数量。如果一个地方,当年的诉讼案件明显减少,那麽主官、副手、幕官就有教化之功。
其逻辑就很诡异:你看,我这里没人告状,说明全是守法良民。
这导致很多基层官员,尤其是县令之类,变着法擡高诉讼门槛,拦着老百姓不让告状。以此降低诉讼数量,突显自己的教化政绩。
古代的县衙,甚至有类似调解室的地方。只要不是严重刑事案件,先不立案,调解了再说,连骗带吓逼着原告撤诉。
「邹理掾,这是徐签判亲自代写的诉状,」张孔目说道,「徐签判还说,官家诏令地方平反冤案。在此期间,若有越诉者,可不予处罚。」
「知道了。」
司理参军邹图,非常无奈地接过诉状,他感觉自己又有得忙了。
果然!
邹图拿到诉状一看,发现竟是好几年前的案子,而且还牵扯到虞城县的王家。
他在府城根本没法查案,只得先受理这个案件,并移文给虞城知县,令其进行初步调查和审理。
两日之後,虞城知县王纯中接到公文,并见到赶过去的布超和陈小乙。
王纯中详细询问一番,便让陈小乙暂时离开,并随时等着接受传唤。
接着,他又把主簿和县尉叫来商量。
主簿聂冠群感觉天都要塌了:「怎又查到王家头上?几年前的案子,哪有那麽好查的?可这又是徐签判亲自代写的诉状,我们必须查出一个结果来。」
前一任虞城主簿,就是被徐来给送走的,这会儿还罢官在家当地主呢。
县尉张元说道:「司理参军发来的查案公文,是押司李思敏最先接收的。恐怕此时此刻,那位王员外已经得知消息了。」
虞城县此前的三位押司,因为牵扯进折变案,被徐来搞得两个流放、一个坐牢。但新上任的押司,同样是本地人,而且世代为吏,怎麽可能跟地方大族没关系?
王纯中想了想,说道:「先查户帖和田赋簿,你们派人摸清被告家里的情况。」
县尉和主薄对视一眼,都明白知县要玩真格了。
又过三日,初步调查结果摆在王纯中的案头。
那位王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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