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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卿相》

0154【准备回家结婚】
家趁机彼此熟悉一下。

    几盏酒下肚,庄公岳低声对徐来说:「王漕司、沈宪司、龚知府全都调走,应天府只剩我们两个了。」

    「预祝庄大判也高升。」徐来笑着举盏。

    庄公岳说:「我们这些人高升,都是托行之的福。以往的嫌隙,都是些误会,我敬行之一盏。」

    「好说。」徐来举盏饮尽。

    庄公岳道:「不管以後你我被调任何处,都该多写信联系。此生我佩服的人不多,行之绝对算一个。」

    徐来笑道:「我亦佩服庄大判。」

    「哈哈,你敢说,我就敢信。」庄公岳笑着把酒喝光。

    徐来叹息道:「可惜啊,关於南京国子监的奏疏,朝廷始终没有批覆。估计等我调离之时,朝廷还是不会批覆。」

    徐来在过年期间,抽空上了一份奏疏,请求效仿国子监和太学模式,把南京国子监与应天府学分开。以此打破本地权贵和大族,对南京国子监的垄断。

    结果如泥牛入海,这份奏疏没有掀起丝毫浪花。

    半个月前,他又重新写了一份,朝廷依旧没有批覆。

    庄公岳安慰道:「慢慢来,总有一天能办成。」

    名妓们已开始跳舞唱曲,徐来只顾着吃饭喝酒。酒令行到他这里,也随便糊弄过去,没有丝毫显摆的欲望。

    就连赏月作诗,他都懒得写一首。

    跟这些家夥闲扯,他还不如早点回去看书,又或者跟语儿聊天逗趣。

    八月很快过去。

    龚鼎臣、沈起、王益柔陆续离任,换成了张瑰、巩申、张景宪。

    张瑰和张景宪都是狠人,巩申的日子其实不好过。

    巩申刚把鸿庆宫大案给审完,张景宪就弹劾他办案期间大量接触外人、并在酒宴上主动泄露案情。

    满心等待奖赏的巩申,因弹劾被朝廷罚俸两个月。

    紧接着,张景宪继续弹劾巩申,非法挪用鸿庆宫案的赃款。这导致巩申的各种荣誉头衔都遭降级,并且被朝廷严重警告。

    徐来和庄公岳过得还挺滋润,新上司张瑰仿佛没有存在感,府衙的一切工作都照旧进行。

    就连龚鼎臣在任时,提前制定好的秋税徵收计划,张瑰都延用下来并不故意推翻。

    张瑰这个老头儿,狠起来特别狠,佛系的时候又特别佛系。

    别的官员经常为政绩考评而苦恼,张瑰年轻时却十年不参加考评。不考评就没法升官,他对此完全无所谓,随便朝廷怎麽调任,无论调到哪里他都把本职做好。

    来到应天府做官的次月,张瑰某天晚上对儿子说:「我做了大半辈子官,从来没有这般轻松过。七个县的隐田都被清查出来,杂税减轻以後,百姓交税也踊跃积极。我这个知府,似已无事可做。」

    儿子张轩民说道:「此皆徐签判之功。我以往与苏子瞻通信时,便听他在信中大赞徐签判。」

    张轩民和苏轼、王安石都是好朋友,经常写诗互赠。

    张瑰笑着说:「正好纵情诗酒,不被府衙俗务纷扰。这个地方来对了,若换去别处做官,我怕是要少活几年。」

    这位老先生,其实是个喜欢偷懒的日子人。可惜大多数时候,他都累得够呛,因为看到事情就想管。

    现在正好,有庄公岳和徐来二人撑着,把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张瑰乾脆悉数放权下去,自己只负责签字盖章,偶尔跟南京留守司的一群老家夥去钓鱼。仿佛过上退休生活。

    庄公岳因此实际权力暴涨,犹如做了知府一般。

    徐来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惬意,一个上司完全不管事,一个上司跟他关系好,下面那些官吏也都很听话。

    他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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