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益柔坚决不说徐来的坏话,甚至公开表示:「以前是我对徐行之有误解,未经查实就给出恶评。他是一个好官,并无丝毫为恶之举。
为啥如此?
因为王益柔是欧阳修的死忠粉!
这次徐来不惜得罪言官,也要帮着欧阳修说话,王益柔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同时,王益柔又厌恶那些御史,竟然下作到造谣诬陷,他恨不得御史们全都被严惩。
「召御药院王元弼来见。」赵顼说道。
不多时,王元弼入殿面圣。
赵顼拿着弹劾奏疏问道:「你跟徐来有私交?他还曾写诗攀附你?」
王元弼连忙辩解:「陛下,臣当时受余靖所托,协助调查市舶纲被劫案。徐来的好友杨殊,负责衙前押运市舶纲。杨殊兄弟俩斩杀近百盐匪,却有可能赔偿得倾家荡产。臣协助查清此案,又答应帮杨氏兄弟洗去罪名。徐来欢喜之下,才写诗称赞。」
「原来如此。」赵顼点头。
王元弼以前不敢乱说,直至徐来考上状元,他才拿出那首诗蹭热度。因此徐来写诗赞美阉人之事,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知道。
於是,就有御史弹劾徐来「攀附宦官、私交近侍」。
赵顼看着一堆弹劾奏疏,已经头疼不已,打算暂时换换脑子:「当时的市舶纲被劫案,究竟详情如何?」
王元弼立即添油加醋说出来。
他知道皇帝器重徐来,因此尽量美化其事:「那些盐匪,个个凶悍异常,而且还勾结巡检官兵。徐来当时饿得浑身无力,遭到夜袭之後,被溃兵裹挟只能逃跑。但他忠君为国,竟以白衣之身,说服一队溃兵在半路设伏。他杀死盐匪之後,自己虽穷困潦倒,夺得纲银却不私藏,而是前往县衙报官。」
赵顼点头赞道:「忠义智勇廉,殊为难得。」
王元弼吹嘘一番徐来,又讲述杨殊的事迹。杨家兄弟杀贼的事情,他就更清楚细节了,毕竟当时一边给他讲述,一边给他表演武艺呢。
王元弼说:「徐来的好友杨殊,亦是杀贼无数。杨家兄弟皆文武双全,纲船遭到夜袭,他们立即披挂上阵————数百盐匪围攻,仅杨殊一人就击杀数十贼寇。
杀退盐匪之後,他们还趁势追击。却说杨殊挽弓搭箭————」
「民间还有这等骁勇之士?」赵顼来了兴趣。
王元弼说:「杨殊与徐来是同科进士。杨殊的兄长杨循,因杀贼立功被举荐,如今在广东做武官。」
赵顼露出笑容:「竟还是进士?」
「第四甲进士。」王元弼说道。
赵顼说道:「我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王元弼躬身退到殿外,心头欢呼雀跃,他知道自己被皇帝记住了。
赵顼打算找个由头,给杨家兄弟升升官。毕竟杨家兄弟为了保住皇纲,冒着生命危险力战匪寇。
他继续那些弹劾奏章。
他发现谏院这次还行,谏官们就事论事,只是反对阻塞言路,并未趁机攻击徐来。
毕竟两位知谏院,都有着特殊兼职,都是皇帝的身边人:兼写诏书、兼写起居注。
今天负责写起居注的滕甫,就是其中一位知谏院。
滕甫是范仲淹的表弟,但年龄跟范仲淹的儿子差不多。他从小在范仲淹家里长天,跟范纯仁一起生活学习。
赵顼问滕甫:「你们谏院,都认为不该严惩那些御史吗?」
滕甫规规矩矩回答:「言官风闻奏事,也是要讲规矩的。必须具实以闻,严禁邪枉附会。」
这就是难以处理的地方。
因为朝廷的规矩太过模糊,一边允许风闻奏事,一边要求具实以闻。皇帝每次想查实的时候,言官们就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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