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在母丧期间,被叔父强行许配嫁人。阿云本来就不愿意,又发现丈夫长得太丑,於是夜间持刀砍杀丈夫。
丈夫并没有死,只是伤到了手指。
登州知州许遵初认为:母丧期间嫁人不合礼,依律当判婚姻无效。因此,阿云犯的只是普通谋杀罪,而非於恶不赦的「恶逆」(谋杀亲夫)。又因为杀人未遂,且符合自首条件,再遇到大赦天下,所以罪不至死。
京东提刑司却认为:夫妻关系已经事实成立,属於谋杀亲夫。虽然杀人未遂,但造成了损伤,不符合自首条件。谋杀亲夫不在大赦范围内。依律当判死刑。
本来很普通的一桩谋杀案,由於地方官员有分歧,於是上报到中央进行裁决。结果卷入了政治斗争!
王安石支持不判死刑。
司马光支持当判死刑。
变法派和守旧派纷纷站队,就此拉开熙宁党争的序幕。
王安石趁机贬谪反对者,提拔支持自己变法的官员。
案件以王安石胜利而告终,并且今後相关案例都必须这麽判。
此案牵扯太广,就连殿中侍御史孙昌龄,都因此案被贬为蕲州通判。妥妥的政治斗争。
几个月前,皇帝就亲自判决了,现在居然还在争论。以至於传播到秦州这边,徐来家里的仆人都开始讨论。
徐来在做应天府签判时,把《宋刑统》背得滚瓜烂熟,他对翩翩和语儿说:「如果只论案件,我站王相公那边。」
「为何?」语儿问道。
徐来详细解释说:「依照《宋刑统户婚律》:诸居父母及夫丧而嫁娶者,徒三年,各离之。」母丧期间嫁人,民不举、官不究。但只要官府知道了,必然判决婚姻无效。既然婚姻无效,哪来的谋杀亲夫未遂?」
「原来是这样。」翩翩恍然大悟。
徐来又说道:「司马光那些人在抠字眼,逮着各离之」三个字,认为婚姻违法但有效,在官府判决强制离婚前,那就是一桩事实婚姻。但实际上,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无效。」
主要还是《宋刑统》写得不够明确,导致出现了反复争论的空间。
已经说不清谁先玩党争了。
王安石想依靠判决此案,树立自己的政治威信。
而司马光那些人,率先拉帮结派搞事儿,想借阿云案来打击王安石。他们的意图很明显:一个判案都判不明白的人,有什麽资格做副宰相?
王安石被他们给搞烦了,反应特别激烈,於是也开始乱来。他干脆利用阿云案来贬谪政敌、提拔亲信!
矛盾一步步激化。
这玩意儿就跟吵架一样,互相看不顺眼的双方,你一句我一句,骂得越来越难听。渐渐就升级为斗殴,继而变成你死我活的状态。
现在刚刚进入斗殴阶段,再过两年就该你死我活了。
徐来懒得掺和进去,他现在只是个小角色,就算参与也只能跟着别人摇旗呐喊。只有等收复了河湟,他才有资格自成一派。
富弼就挺聪明的,其身为宰相,却对此案一言不发,坐看两帮人打出狗脑子。
又是一局双陆打完,徐来「不幸」输了,把孩子抱去给奶妈,回来坐旁边看妻妾下棋0
徐来趁机说道:「语儿,给你雇个贴身侍女吧。我现在俸禄够了。」
语儿偷看了翩翩一眼,摇头说:「不要,这样挺好的。」
翩翩知道他们两个的想法:「雇吧,我亲自找牙人。」
徐来和语儿这才松了口气。
历朝历代,对纳妾都有相关规定。
这里所言,是正式的妾。
就拿北宋来说—
以徐来现在的官阶,最多只能纳一个妾。而且,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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