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长子手里,一边哄孩子一边聊天:「辛苦你们了。」
翩翩笑道:「三郎在边地才辛苦呢。我们在秦州又交了几个新朋友,有蔡经略家的儿媳丶章副漕家的夫人丶刘掌书家的夫人————巩州侯知州的儿媳,也带着子女来了,跟我们住在一条街。」
徐来问道:「侯家郎君常来秦州?」
「他从开春就住在秦州城,被蔡经略聘为秦州州学教授,」翩翩说道,「我们这些女眷,经常在一起聚会。对了,秦州这边的戏剧,跟中原和广东都不一样。唱腔别有一番风味,听说是带有盛唐遗风。」
看来翩翩在秦州的生活也不枯燥,认识了许多官员家的女眷做朋友。
徐来见语儿没说话,怕冷落了她,便主动问道:「身子养好了吗?」
「月子里有些难受,现在已经没事了,」语儿说道,「姐姐出去聚会和看戏都带着我,郎君莫要担忧,我们都过得好着呢。」
她们越是这麽说,徐来越觉得愧疚,毕竟自己将近一年没回来。
徐来把儿子放下,打开一个箱子,取出给家人带回的礼物。
几件衣服。
语儿好奇摸了摸:「这是什麽布料做的?」
徐来说道:「西夏出产的驼绒布,我用自己的官俸买来的。」
徐来现在能调动无数钱粮,仅用於移民的开支,就达到一百多万贯。这些钱全部用於违规操作。
他不能连累太多人,今後事发了得自己扛,估计得学滕子京烧帐本!
过手那麽多钱粮,徐来却一文钱没碰,就连给家人买礼物,都是从俸禄里支取的。他现在工资很高,没必要乱伸手,免得污了自己的良心。
翩翩丶语儿和豆娘,都拿起驼绒衣裳仔细研究,豆娘甚至跑回卧室换衣服。
不仅布料是驼绒做的,花纹和样式也属西夏风格。
豆娘穿着新衣服蹦蹦跳跳,原地转圈让叔叔婶婶们欣赏。
追求新鲜玩意儿是人类的天性。
就连开封那些贵人,也经常穿辽国和西夏服饰,主打一个追求异域风格。同样的,辽国和西夏贵族也是如此。
只有在真正遭受巨大苦难之後,儒家才会强调衣冠的正统性,大多数时候对此都非常宽容。
陪家人一直玩闹到入夜,徐来走进翩翩房里,拿出那些玉佩说明情况:「这些是丁香送给你们的,白天的时候人多,我不方便拿出来。你找时间转交给语儿他们。」
翩翩好笑道:「於阗玉贵得很,她倒是有钱。我明日跟语儿一起买礼物,夫君给她带回去吧。礼尚往来,不回礼显得没教养。」
徐来尴尬一笑,连忙把翩翩搂在怀里说情话。
翩翩被哄得心情好了,才去拿自己写的诗词,跟徐来一起研究如何修改。
「相公,夫人,浴汤烧好了。」侍女在门外喊。
徐来低声说:「一起洗。」
翩翩说道:「哪有一起洗澡的?」
「我听说这叫鸳鸯浴。」徐来笑着说。
「也不怕把浴桶给撑坏。」翩翩嘴里数落他不正经,却脚步轻快颇为积极,似乎想体验一把鸳鸯浴。
次日,徐来去拜访蔡挺。
两人此前只在广州见过,当时徐来还是州学生,而蔡挺则是广东转运使。
如今再见,不胜唏嘘。
蔡挺现在是徐来的半个上司,他是秦凤熙河路经略使,而徐来只是秦凤熙河路的西路经略使。
一个路分,竟然同时存在两位经略使,这在官职千奇百怪的大宋也不常见。
徐来详细说明兰州方向的情况,然後跟蔡挺讨论道:「若能把西夏的兰州大军引出来,此战就已经胜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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