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攻城羌兵压阵,另有数千人带着羌兵去攻山。
布超看着远处的西夏军,不由好笑道:「站得这麽近,给我做活靶子啊。」
徐来说道:「别浪费弹药。慢慢消耗敌军的士气,等我们粮食抢收完毕,後续大军抵达再出寨决战。」
这里只有几千宋军,所谓大营其实是空的。但陇地上确实安排了弓箭手,那处狭窄河岸平地则堆满了拒马。
正在徐来说话之间,负责攻寨的西夏羌兵已仓皇而逃。
对面距离寨堡还远着呢,寨堡所在的台地都没爬上去。迎接他们的是三拨弓弩齐射,接着是宋军小股步兵的俯冲截击。
赵隆的战马在空营里,他手持一杆长枪,居高临下冲向敌人。接连刺死四人,其麾下士卒士气大震,高声呼喊着跟随其冲锋。
陇西这鬼地形,简直是进攻方的噩梦。
东边的山岭下,在大股羌兵当中,混杂着一些精锐党项兵。
而在防守山岭的宋军步兵当中,也混杂着一千神机营。
「传令,让半坡上的弓箭手撤回来!」神机营统领俞平喊道。
随着山坡上的宋军後撤,正在攻山的敌军大喜过望。
西夏主帅的儿子费听乙哆,亲率一股党项兵,领着大量羌兵往上冲。
「第一大队上前,第二大队准备!」俞平神情自若地下令。
一个大队,就是一百把三眼统。
全部填装霰弹,一个枪管三颗,一把三眼统九颗。一百把就是九百颗霰弹同时发射。
距离最近的西夏兵,已经爬到宋军十几步外。他们以为宋军溃了,都懒得射箭掩护,直愣愣的就冲上来。
「砰砰砰!」
黄土小山岭的顶部,九百颗霰弹天女散花般射出。
冲在最前面的西夏兵,完全不知道咋回事,只听到一阵响声,前方冒起烟雾,然後自己就中弹了。
除了最前排的西夏兵奄奄一息,更後面的大都伤而不死,在山坡上疼得满地打滚。
「砰砰砰!」
又是一百支三眼统齐射。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费听乙哆中了两颗铅弹,一颗把眼球打爆,一颗嵌在铁甲缝隙当中霰弹的威力终究太小,近距离射击也打不穿铁甲。
「杀!」
不需要神机营第三大队射击,已经发射过的两个大队,拎起三眼统就当狼牙棒冲下去。此前後撤的宋军步兵,现在也跟着神机营冲锋。
更下方的西夏军,搞不清楚山顶什麽情况,被溃兵带得也惊慌失措逃跑。
费听乙哆这个主帅之子,一路捂着眼睛逃回去,军医帮他把铅弹夹出,又敷了草药给包紮好。
他爹费听讹裕闻讯赶来,仔细查看伤兵的情况,发现伤口不是特别大。那些铅弹也很小,毕竟都是霰弹,一根枪管里能塞三颗。
两天之後,逃回去的伤兵出现异状:局部红肿丶疼痛加剧丶伤口流脓————
又过两三日,身体时冷时热,低烧丶乏力丶恶心。
稍微有辨别能力的西夏将士,认为宋军在铅弹上涂抹了毒药。更多的西夏士卒,则认为这是巫术,宋军手里有法器。
「对面被火器打傻了?攻又不攻,撤又不撤,已经息兵好几天了。」王韶用望远镜观察敌营说。
西夏军连续数日进攻受挫,直接缩回大营不出来了。
徐来猜测道:「估计是羌兵不愿打了。据细作传回来的消息,兰州一带各族百姓,六七十岁的老人,还有身体健壮的妇人,都被强征来运送粮草。若是进攻顺利还好,一旦受挫就士气跌到谷底。」
「可以决战了。」向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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